艾利克斯满冷汗，“多谢了，嘉琳娜老师，很实用的线上速成飞机培训班。”

    直升机猛地向上一提，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拽了一把，机底过泡沫堆，跌跌撞撞地从停机坪的平台上了起来。尾桨差扫到旁边的设备架，把正通过各摄像观看艾利克斯首飞的艾登和嘉琳娜通通吓一冷汗。

    的通打开，艾利克斯终于看见了光。原来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直升机冲了伪装成山裂的，蓝天扑面而来。

    艾利克斯把稳住纵杆，拼着机一阵剧烈晃动，腾左手，对着方终于追来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影，狠狠比了个中指。

    空的冷风从舱门隙来，瞬间散了机舱里所有残留的硝烟味。

    直升机在云层间颠簸穿行， 艾利克斯用一只手死死攥着纵杆，脸有些发白。

    耳机里艾登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很久，语气从冷静指挥变成了带着明显火气的质问。

    “……艾利克斯， 转向。现在。最近的迫降在你正西方向， 压低到三百米以可以避开雷达——”

    “听到了。”艾利克斯说， “我耳朵又没聋。”

    “那你觉得你现在在往哪儿飞？！”

    艾利克斯没说话。

    通讯上的导航系统已经被艾登远程标注了一条清晰的航线，蓝虚线从他当前位置延伸到一座废弃了很久的民用机场，旁边标注了预计飞行时间和剩余油量。艾登甚至贴心地标了降落区域和接应地，如果他照这个航线飞行， 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等待在那里的嘉琳娜和艾登。

    艾利克斯盯着那条蓝虚线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

    航线消失。新坐标被他输去， 屏幕一个红的目标。距离很近，很快就能到达。

    耳机那沉默了片刻——艾登大概发现了他的动作。嘉琳娜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一向沉稳可靠的刺客也有了一丝火气。

    “艾利克斯， 你在往贝格的基地飞。”

    “嗯。”

    “你疯了吗？”

    “也许吧。”艾利克斯调整了一纵杆，直升机微微倾斜， 绕过一片积雨云层。骨折的右手吊在前，手指已经发麻，但他努力用左手完成了所有作。警报灯亮了一又熄灭了。

    “他刚刚还在用枪指着你，”嘉琳娜一字一顿，“你用炸弹炸了他的脚，你觉得他会怎么招待你？”

    “倒杯茶？”艾利克斯说，“再来一份心塔？”

    “艾利克斯·迈尔斯，”艾登再次发话， 语气里终于透一丝怒意， “我们一直追在你后面跑，了这么大力气帮你逃来， 不是让你自己回去送死。如果你一开始就想死，何必绕这么远的路。”

    直升机穿过云层，方的地形开始变得熟悉，废弃的发电厂若隐若现。

    “艾登。”他说。

    “说。”

    “谢谢你。还有嘉琳娜。”

    耳机那一阵沉默。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