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起来。”警察转对艾利克斯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艾利克斯看了一贝格，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上了警车。倒霉的导游哭丧着一张脸，也同样被警察们拉上了警车。

    警车是一辆黑丰田卡，后排加装了铁栅栏。艾利克斯和贝格被后排，车门关上，铁栅栏在两人面前锁死。前排坐着两个警察，开车的那个正在用免提打电话，语速快得像在说唱。艾利克斯隐约听见了几个人名。

    车厢里弥漫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和旧革的味，警察的车技很糟糕，坐在车上的验和刚刚的公车比起来也差不了太多——都是一样的颠簸和令人反胃。

    艾利克斯靠在座椅上，闭着睛。

    “得不错。”贝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用一个谎言把自己也了警车的后座，距离你的目标又远了一步，现在你有什么想？”

    艾利克斯没睁。“别忘了你也跟我一块被关来了，想好等会儿怎么面对这群警察的审问和盘剥了吗？你猜他们能从你兜里刮来多少油？”

    “呵。”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会儿乖乖闭上你的嘴，少说废话！”贝格说，“要是让我知你还准备耍什么小招，我就直接拧断你的脖。”

    “多谢你的关心，外公。”艾利克斯怪气地回，“真希望我能全程录像，看看这群警察准备怎么审问你这位尊贵的圣殿骑士大师。你叫了你的手来看闹吗？”

    “别我直接送你一颗弹。”贝格冷冷地说，“如果裹尸布跟着你一起停尸房，我还得更大的力气去把它来。”

    前排坐在副驾驶的警察用警用力敲了敲座位之间的铁栅栏，用蹩脚的英语警告他们闭嘴。

    艾利克斯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睛。

    警察局坐落在市中心主旁边， 是一栋混凝土外墙刷成淡黄的两层建筑，门旗杆上挂着埃俄比亚国旗，旗角被混着沙尘的风得卷起来， 缠住了杆。外墙上有几纵向裂纹， 从二楼窗台一直延伸到地基。大门两侧堆着一些不知用途的纸箱，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靠在纸箱旁边，正在用一个脏兮兮的纸杯喝咖啡。

    警车在门停住。后排车门被拉开，一个警察示意他们车。

    贝格淡定地走车，伸手牵住了艾利克斯的手， 防止他逃跑。但在外人看来，那模样活像一个疼孙的外公。他甚至俯， 微笑着和艾利克斯说话。

    艾利克斯起了一疙瘩，用力挣扎着想把手回来， 却被贝格警告地攥了手腕。

    疼得艾利克斯想咬人。

    可惜人在屋檐， 不得不低。他努力挤一个笑容，被贝格拉着走了警局。

    接待大厅小得可怜， 同样泛着一烈的香料味，天板上挂着两盏日光灯，其中一盏已经坏了，另一盏正在发低沉的嗡嗡声，光线忽明忽暗。

    墙上贴满了褪的宣传海报，有一张印着阿姆哈拉语的标语，从上面的图案可以判断，那大约是张反腐宣传画。纸张边角卷了起来， 面贴着的上一张海报的碎片。

    一个坐在前台后面的女警打量了他们一， 目光先在贝格脸上停留了一秒，又在艾利克斯吊着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继续低修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