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他的人力气大得惊人，那人扯着他迅速远离了正在燃烧的仓库，然后一把搂住了他。艾利克斯只觉得脑袋乎乎的，但他断掉的右手却被对方牢牢护住了。

    “冷静！”

    艾利克斯抬起。

    迪克·格雷森的脸现在他前，带着多米诺面，属于夜翼的黑蓝战衣上蹭满了灰土和血迹，额上有一还在渗血的伤。他的嘴抿成一条线，颌的肌绷得死。

    “放开我！”艾利克斯吼，用力挣了一，没挣开。

    “你去就是送死！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艾登告诉我——”

    “杰森在里面——”

    迪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后面的话完全没说。他放开艾利克斯，继续控制着蝙蝠机从正上方向洒灭火泡沫。

    艾利克斯瞬间就从他脸上读了“杰森正在里面”这个信息，得到了一个比任何咒骂都更尖锐刺人的答案。

    但迪克挡在他前的影丝毫不动。

    “布鲁斯已经去了。”迪克说，声音嘶哑又涩。他继续说，像是在拼命安自己，“他会把他带来的。”

    他会把他带来的。

    这句话在空气中只停留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

    然后，仓库的屋塌了。

    那些质量不怎么样的铁像纸一样脆弱地卷起来，塌火海里，溅起一大片火星。承重墙发最后一声，轰然倒塌。砖块、钢、燃烧的木梁搅在一起往砸，烟翻涌着，终于吞掉了一切。

    迪克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飞速上前两步，但又停来扭过盯着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的双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了地上。碎石硌膝盖里，但他已经觉不到。浪扑在脸上，他也还是觉不到。

    泪不受控制地从眶里涌来，被灼的空气瞬间蒸发，留一的痕迹。

    要是他再早一，只要再早一步——要是他没有和贝格斗嘴，没有去招惹那些警察——

    只要再早一。

    哪怕5分钟。

    他听不见自己的哭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难听的尖叫声，似乎是从他自己的嗓里发来的。很快，他的耳朵里只有仓库火焰燃烧的声音，和迪克在他后压抑到极致的呼声。

    他们有些木然的盯着那个仓库，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一黏稠的东西。时间似乎被拉得很，得让人受不了。

    然后——

    火场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从坍塌的废墟，一步一步，走了来。

    是蝙蝠侠。

    他的披风边缘还在燃烧，战衣上沾满了灰烬，面罩的脸看不见，但艾利克斯不需要看见也知那是什么表。因为蝙蝠侠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安静得像是睡着了。残破的罗宾制服和蝙蝠侠的披风一样冒着烟，鲜红、明黄、绿，在灰烬和血迹的覆盖只剩模糊的块。

    艾利克斯看见一只手臂塌塌的从蝙蝠侠怀里垂来，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臂随着布鲁斯的步伐微微晃动，衬托的杰森像是个安静乖巧的木偶。

    艾利克斯张开嘴，到嘴边的话是，“……你这个混，睡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