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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斯坐在餐桌前， 看着杰森一本正经地举着一勺麦片粥，勺已经递到了他嘴边。

    控制台前的蝙蝠侠默默翻了个白。

    相比之， 艾利克斯就惨多了。

    艾利克斯低着，依旧假装自己没听见。

    “张嘴。”杰森又把勺往前递了递，这次还了音效，“呜——飞机来了——”

    “那只手你留着端杯吧。”

    迪克走了两步，又停来，没有回。

    “来啊，你打不过我，你残废。”

    蝙蝠侠似乎在他后叹了气。

    “我可以把杯放，再拿着勺喝粥。”艾利克斯假笑。

    “杰森·彼得·陶德。”

    艾利克斯一气，看向餐桌对面。迪克正把脸埋在三明治后面，肩膀在抖。布鲁斯在翻报纸，但报纸的角度刚好遮住了他的表。阿弗站在厨房门，端着一壶新泡好的红茶，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可以被解读为“乐见其成”的弧度。

    接来两天， 是艾利克斯近几个月来过得最像“正常人”的日。

    “你不会是要疼哭了吧。”杰森倒一冷气，“快叫医生！可怜的艾利宝宝！”

    艾利克斯把脸转开，假装自己突然对窗外的园产生了厚的兴趣。

    “你信不信我用这只好的手揍你。”

    “我另一只手是好的。”

    最离谱的是杰森。

    第四天，他开始跟艾利克斯在走廊里互扔抱枕，结果误伤了路过的迪克。第五天，他试图偷溜蝙蝠， 在往上绑罗宾披风的时候，被阿弗当场拿。

    “不行，杯里的会凉的。”杰森笑眯眯地看着他，“来嘛，乖宝宝。啊——”

    那个拥抱很温。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责备，就像只是在认真叮嘱艾利克斯注意安全，也好像他只是抱怨一艾利克斯不该一个人偷偷跑去玩，还不跟家说。

    “非常认真。”杰森的表严肃得像在化学实验， “阿弗说了，你那只手不能动。你现在是残障人士，需要我充满心的帮助。”

    “……你认真的？”

    布鲁斯请来的专家会诊之后，给的建议是：至少再固定三个月，期间禁止任何剧烈活动，每两周最好复查一次。

然后他伸手，把艾利克斯了怀里。

    “报全名也没用。张嘴。”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他低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手指，七八糟地动弹了两，假装自己忙着康复训练，什么也没听到。

    艾利克斯觉得这个医嘱本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没人觉得好笑。阿弗严格执行了医嘱，迪克时不时冒来监督他有没有偷偷用受伤的手拿东西，就连打游戏也不被允许，布鲁斯虽然话不多， 但每次路过他边都会不动声地扫一他的石膏板。

    然后迪克松开了他，将阿弗端来的生姜柠檬茶艾利克斯手里后，转朝蝙蝠的走去。一边走一边伸了个懒腰，“累死了，你不打算回去睡一觉吗？老天，你的黑圈看起来像是被蝙蝠侠揍了一拳。”

    迪克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艾利克斯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

    当然，“正常”这个词用在韦恩庄园里，可能本就不太正常。

    艾利克斯绝望地了死鱼。

    杰森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也不知是裹尸布残留的效果还是他单纯年轻底好， 第三天就已经能床满庄园溜达了。还能牵着被阿尔弗雷德照顾得很好的麦克白， 像个小火车一样冲森林里追松鼠。

    他咀嚼的时候瞪了杰森一，杰森回了他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得意又朗，再也不是裹尸布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张嘴。”

    没人打算救他。

    禁止剧烈活动。在韦恩庄园。

    他的胳膊在埃俄比亚那段时间里折腾得太狠，旧伤叠新伤， 骨虽然接上了， 但组织损伤严重，还伤到了神经和血， 整个前臂到手腕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疼得他睡不着觉。

    但他最终还是妥协地张嘴了，杰森这小明显是一时兴起，不让他恶作剧成功，他今天都别想过上安生日。不过麦片粥的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这是最后一次，艾利克斯。”他说，“在你真正大之前，不许再独自去冒险。听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