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唯一还在亮的灯在闪烁几之后又重新挣扎着亮了起来， 像是刚刚恢复信号一样。昏黄的光线照在威廉姆斯那张扭曲的脸上，把那双圆睁的睛映得格外瘆人。

    “凶手不在这里。”艾利克斯说，“放心吧。”

    迪克从检察官的尸旁站起，目光越过房间里所有其他人， 落在了艾利克斯上。

    “你知这是怎么回事。”他肯定地说。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面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但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脸上的表很难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今晚有两波人想杀了他。”

    第一波人是刚刚打碎了玻璃的雇佣兵， 那群人已经被丧钟和他带来的人手解决掉了。而第二波人才是真正的危险——他们隐藏在暗， 甚至不用现，就达成了目的。

    “我是打算保护他的。”艾利克斯继续说， “可惜他太不走运了。”

    丧钟和夜翼现，是他今天意料之外的事。但原本他和杰森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问检察官威廉姆斯，他们是在等待凶手。

    这些话他没有说。

    他真正想说的是，这次是他失策了。

    “艾利克斯。”迪克往前走了半步，“你刚才说了‘伊甸碎片’。你知这是谁的？”

    这三年里，布鲁斯陆陆续续也查到了更多有关圣殿骑士和刺客兄弟会的纠葛。这份从上古以来一直延续至今的恩怨，似乎正在从历史的河中逐渐浮面。

    然而，布鲁斯却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也一样。

    至少他们所熟知的历史， 和被镌刻在刺客兄弟会与圣殿骑士文件上的历史有很大。更糟糕的是，双方都有实际的证据来论证两历史的真实。

    刺客兄弟会拿了达芬奇改造袖剑的手稿和艾吉奥的手稿， 但布鲁斯并不认为历史上的达·芬奇是属于刺客兄弟会的。他更不觉得教皇罗德里格·博吉亚会是圣殿骑士。

    更遑论那些来自神话和历史中的人。

    至少在神奇女侠安娜的记忆中，希腊众神并非所谓的伊述人，复仇者联盟的雷神索尔也证实了那群北欧众神并非是人的臆想中的存在，更不是刺客兄弟会记录中的第一文明的使者。

    但艾利克斯所拥有的那些记忆又该如何解释？

    在艾利克斯离开他们之前，他和蝙蝠侠曾反复确认过艾利克斯记忆中的细节。那些记忆清晰得不像伪造，没有人能够伪造那样几段完全不同，但同样波澜壮阔的人生。在ani中获得的记忆每一个细节都与艾利克斯亲经历的无异，却偏偏指向一段与他们所知的真实历史截然不同的过去。

    丧钟站在房间另一端。

    他的手还握在刀柄上，眉蹙起。那只独从检察官的尸上移开，先是看了艾利克斯一，然后缓缓扫过天板和破碎的窗，像是在重新评估整个局面。

    “啧，损失大了。”

    “你的任务是保他的脑袋？”艾利克斯看向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