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安静地躺着，盯着天板上那细的裂，让里的每一块肌慢慢松弛来。

    迪克的脸突然浮现在他前，他亲的养父对着他伸手，似乎准备拉住他。

    “他妈的。”艾利克斯对着天板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睛。

    意识开始慢慢往沉。睡眠像一片温的，从脚底慢慢漫上来。他任凭自己沉浸在这片黑暗中，逐渐放松每一神经。

    梦里现了麦克白的影，然而就在麦克白即将摇着尾扑向他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噪音。

    艾利克斯茫然地睁开睛。

    手机响了。

    一声短促的震动，在他外的袋里嗡嗡作响。不是电话，看样是哪条短信来了。

    艾利克斯疲惫地叹了气，他伸手摸索了几，没摸到，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从袋里掏手机，眯着一边睛看了一屏幕。

    距离他刚刚闭上睛才过去了五分钟而已。

    他打开手机，看见了一个显的名字。

    发件人：莱克斯·卢瑟。

    容是一个地址。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行地址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张彩鲜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里胡哨的海报。底一排躺着几个大字。

    哈利戏团——最终场巡演。

    艾利克斯的困意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睛一眨不眨。

    他当然知这个戏团。

    这是迪克曾经待过的戏团。

    而莱克斯·卢瑟在这个时候发来了这个地址，没有任何解释。

    他想说什么？

    艾利克斯在那个驻扎在临海一个中学附近的戏团周围来来回回探查了好几次， 但却一无所获。

    那似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戏团，有着小丑、杂技演员、驯兽师和一群茸茸的小动。每个成员彼此之间都很亲密，他们像是一个温又默契的大家。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探索， 他又接到了一个索命一般的电话。

    索菲亚·里金。

    “……阁。”他接听键， 清了清嗓。

    “艾利。”索菲亚的声音依旧温和， “很抱歉打扰你。过来一趟，尽快。”

    电话挂断了。

    艾利克斯认命地盯着天板看了三秒，然后起用冷抹了把脸。

    他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哈利戏团和躲开夜翼的追逐上。

    他顺手还去找了科波特的麻烦， 砸了他一批新到手的武，把那只蠢企鹅气的吱哇叫。

    镜里的人看起来苍白瘦削， 乌青，十五岁的骨骼撑不起太多棱角， 虽说比三年前要看起来开了不少， 但他依旧还没有成熟到像迪克那样充满力量。

    镜里的神倒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但这也正常， 他脑海当中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的也足以构成另一个人的另一段人生。他估计可以算是比别人多活了时间的吧。

    他认命地上连帽衫，开门前一气，努力将脸上的疲惫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