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曾经对这些话不屑一顾，然而如今他却终于有几分会到了帕特里克的意思。

    他看不透别人的想法，理解不了他们的意图。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的时候，却总有人会给他迎一击，让他认识到，他依旧是那个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所以不如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猜。然后伸手，控制一切，让别人没办法纵他。

    帕特里克叹了气，“这个世界一也不好，人类是恶心的寄生虫，是造主不小心创造来的残次品。”

    他的语气慢慢变了。不再是引诱艾利克斯合作时那冷静而理智的语调，也不是刚才和西尔莎打招呼时那轻快的、带着嘲讽的礼貌。

    现在他的声音里有一狂，在他心维护的平静表面之翻涌，甚至让艾利克斯觉那狂即将冲破他的肤，像病毒一样填满这个世界。

    “你看看周围。”他抬起手，“这些腐朽的秩序，虚伪的制度。圣殿骑士想用控制来拯救世界，刺客兄弟会想用自由来拯救世界，他们争了几千年，世界变好了吗？”

    他转过看着艾利克斯，睛在灯光亮得惊人。

    “没有。什么都没有改变。者欺压弱者，谎言遮盖真相，所有人都在泥潭里互相践踏。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艾利克斯冷笑一声，讥讽的说，“躺哭着大喊，世界不公吗？”

    帕特里克笑了起来，并没有因为艾利克斯的讽刺而到生气。

    “你知的，艾利克斯，你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准备对森·托雷斯动手的时候，你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有毁灭才能带来新生。”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读一个神圣而不可动摇的真理。

    “你知凤凰是怎么重生的吗？它要先把自己烧成灰烬。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被虫蛀空了地基的世界——都需要一场净化之火。你明白吗？只有先烧光杂草，土壤里才能新的东西。新的秩序、新的生命、一个净的——”

    他停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那层狂从脸上褪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回了面以。他的表重新变回了之前那冷静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总之，你会慢慢理解我的。”他说，语调恢复了轻松，“不过你还不用担心这些，艾利克斯，你只需要记住现在的觉。痛苦和绝望，它们会成为你的养料。”

    艾利克斯盯着他。

    他追问：“你想怎么毁掉这个世界？”

    帕特里克把一手指竖在嘴前，了个“嘘”的手势。

    “亲的，我知你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说，“是夜翼给你的对吗？你觉得他真的对你抱有善意吗？”

    艾利克斯的神更冷了。

    帕特里克继续说，“……不，那是警惕，他把你当成一个可怜的罪犯预备役，试图用自己那虚伪的善良化你。艾利克斯，你还看不透吗？他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他只是想展示他那超越常人的德和善良，而你是他展示的工。”

    “……我不想听这些，你到底要怎么？”

    “……时机未到，艾利克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帕特里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你现在知得越少，对你和奥罗拉就越安全。你只需要知一件事——”

    他弯腰，把落在地上的那条毯捡起来，轻轻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很温柔，像是在为一个已经结束的时代整理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