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被艾利克斯从地上抱起来， 给她拍了拍裙上的灰。小姑娘乖乖站好， 默默地跟在艾利克斯后。

    厨房不是很远。

    靠谱的老家在灾难发生后的第二天就清了所有储备——罐、粮、瓶装， 每一样东西都被贴上标签，优先级分。老人甚至在厨房的墙上挂了一块手写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记录着每天的资消耗量。一切都井然有序，就好像他早就为此好了准备。

    迪克从橱柜里翻那盒压缩饼和半罐生酱， 又从一个保温箱里拿，递给艾利克斯。

    “阿尔弗雷德说， 明天开始要缩减粮额，”迪克把饼递给艾利克斯， 又递了一块给奥罗拉， “柴油发电机的油料只够再撑两天。之后连净系统都要停。”

    艾利克斯接过饼，咬了一。压缩饼的像掺了沙的纸板， 生酱的甜味在这对比反而显得突兀。他默默地咀嚼，吞咽，时不时看一奥罗拉的况。

    奥罗拉同样小小地啃着饼，偶尔抬看看艾利克斯，又看看迪克。

    她现在还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讨论什么，但她能觉到那沉甸甸的气氛。她往艾利克斯边又靠了靠。

    “奥罗拉，”艾利克斯忽然开，“你觉得怎么样？”

    奥罗拉眨了眨睛， 认真地受了一， 齿清晰地回答：“不疼了。”她用指了一自己的太，“以前这里总有个声音在说话。现在没有了。好像是……那个蓝的光来之后， 就消失了。”

    艾利克斯和迪克对视了一。

    伊述神的力量不仅剥夺了所有超级英雄的超能力，也切断了伊述科技对奥罗拉的神控制。又或者，洛基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后，放弃了对奥罗拉的控制。

    这个在圣殿骑士的实验室里被当作工使用的小姑娘，在全世界陷黑暗的那一刻，反而第一次获得了真正的清醒。她认了艾利克斯，认了迪克，也记起了曾经的一切。

    “那就好。”艾利克斯说。他犹豫了一，然后伸手了奥罗拉的发。奥罗拉微微眯起睛，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迪克靠在橱柜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但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个画面里太久。他把手里的压缩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开。

    “我们需要谈谈。”

    艾利克斯了。

    “无论你觉得自己错了什么，现在全都不要再想了，没有任何用。”迪克的表很严肃，“重要的是接来要什么，能什么。这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圣殿骑士和洛基，你得行动起来。”

    艾利克斯把嘴里的饼咽去，沉默了几秒。

    “……阿布斯泰戈在全球有一百多个分支，但现在都断联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圣殿骑士的指挥链不可能全痪。洛基和阿勒忒娅肯定隐藏在暗，等着世界被毁灭得差不多了再来当上帝。但阿布斯泰戈的中层指挥官们都还在，这些人手上掌握着资源和武，而且我猜他们早就为这无政府状态过准备。在没有超级英雄的世界里，他们是最有可能率先重建秩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