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无惨仍然是波澜不惊的那个样, 不像患得患失的羽。

    他发觉女儿是在, 就稳的很。

    鬼的时间和人是不同的。

    只要不被杀死, 就可以那么一直一直地活去。

    睡两年在无惨看来并不算什么, 比起他活过的年, 那只是零中的零。

    青姬反而有些不安，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睛。“……爸爸。”

    无惨坐到她边, 轻声：“睡吧。”

    “醒来后，你会变得更。”

    青姬的意识一飘远, 陷了黑甜的梦境。

    这一觉她睡的相当舒服, 偶尔翻个, 能迷迷糊糊地觉到旁边有人陪着。

    觉都不同, 似乎不止一个人。

    但睡梦中的青姬无意究。

    她舒舒服服地睡着觉，直到到饱足才睁开睛。

    视线盅第一个映的是熟悉的影。

    黑瞳孔变成赤瞳孔的羽, 掉她床瓶盅已经枯的朵，换上了开的正好的康乃馨。

    然后听见动静一转，惊地把手盅的掉了一地。

    有三秒钟的静静对视。

    然后……

    “我的宝贝！”羽一把抱住她, 上来就是大哭, 哭成一个泪人，真像是成的。“你终于醒了呜呜呜！我都要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青姬看她哭的这么伤心, 一时间顾不上问别的，赶回抱住她, “不要哭不要哭！我只是普通的睡觉，肯定会醒的。”

    所以不要哭的像是她得了绝症奇迹复活的样呀！

    “你不知……”羽了泪，“说好少了两年，多了三年，可你都睡了五年了！”

    羽一说起来，泪就停不来。“人类能有多少个五年啊！”

    青姬一惊，“五年？”

    羽抱着她，“是啊，不是多一个月也不是多两个月，这是整整把期限翻了一个倍，简直狠的跟利贷有一拼。”

    青姬：……

    “咳……也没有吧。”

    羽抱着她涕泪聚：“可能对鬼来说没有什么，但对人类真的很多了。”

    “那个……”青姬拍了拍哭的直打嗝的羽。“所以才了什么重要的选择吗？”

    羽摸了，“是，你肯定看来了吧，这双变了的睛。”

    青姬陷沉眠，羽日夜都等着女儿醒来，就算别鬼说一万遍这是有益无害的，但她就是不能放心。

    结果青姬说了两三年，第二年时却始终没有醒来。

    第二年最后一天过去的时候，羽告诉自己还可能是第三年。第三年最后一天过去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

    无惨还是那么波澜不惊地告诉她，青姬没什么病，只是得到的能量被消化后乎预料的多，需要多收会儿。

    无惨放手不，羽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办法，尽她想想办法来。

    第四年又悄悄溜走，羽早上起来梳洗照镜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了很多白发。

    她其实还很年轻，有白发也说明不了老，可能只说明她焦虑过度。

    但是羽当时就哭崩了。

    她想起来，在吉原，她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年轻了。

    这没什么，她现在已经不用游女了。

    但她由此发现一件更残酷的事，那就是当她‘老态龙钟’的时候，可能女儿还没睡完一个觉。

    这才是让她扎她心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