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菜看起来不错。”

    她顿了一：“……林小？”

    林雾坐到餐桌前，李姨照旧端上来早饭。一碗小米粥、一碟蒸饺、半玉米、一勺松，林雾右手抓着勺机械地往嘴里送，睛面乌青一片，整个人散发着一“我醒了但没完全醒”的颓丧气息。她扒了两粥，忽然停来，抬起冲空气喊了一句：“系统。”

    林雾终于收回视线，拿起筷夹了一块翅嘴里，糊糊地说了一句：“坐吧。”

    李姨看见她的第一吓了一，问了一嘴“小昨晚没睡好？”。林雾糊糊地“嗯”了一声，没解释，单手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往挪。左手的石膏挂在前晃来晃去，膝盖上的纱布刚换过新的，走一步就皱一眉，整个人像一个被蹂躏得不成样的破布娃娃。

    “对。”

    “不然呢。”

    “哪里不一样？”

    “不关你事。”

    系统看着她那张挂着黑圈却理直气壮的脸，没再劝，它把指令发给了司机。

    “看不来。”林雾皱了一眉，“但我总觉得她今天应该有不一样。”

    “回避什么？”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看来。”

    “我看她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哪里有漏？”

    系统犹豫了两秒：“宿主，我还以为您今天打算暂时回避一。”

    中午十一半，沈知意来了。

    “那李姨也太辛苦了。”林雾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枕重新盖回脸上，糊糊地骂了一句：“真烦。”

    “您就不怕她今天来了之后态度变了？”

    “您觉得相认了的人会在脸上写‘我相认了’四个字吗？”

   “您刚才那段话，逻辑漏大到我都不知从哪儿开始补。”

    系统在她脑里终于绷不住了：“宿主，您在看什么？”

    系统不说话了。它觉得今天宿主可能还没睡醒。

    林雾把一勺粥嘴里嚼了两，糊糊地说了一句：“矛盾什么，她来不来是她的事，我叫不叫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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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让她来。”

    林雾盯了大概有半分钟，除了一雾的沈知意之外什么也没发现。沈知意没有躲闪，没有张，没有嘴角动，没有神飘忽，没有任何可疑的微表。她只是站在那里，脸上似乎写着一行明明白白的字——“你到底吃不吃”。

    “您昨晚担心了一整晚她会不会报复你，今天早上起来就让司机去接她——您不觉得这个逻辑有矛盾吗？”

    “第一，您可以让李姨少菜。第二，您可以让李姨买果。第三，您可以让李姨洗碗。”系统一条一条拆给她听，“您说的每一个理由，都不成立。”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您是在试图从她脸上找‘我和小姨相认了’的痕迹吗？”

    “您不先吃吗？”

    沈知意愣了一：“……看什么？”

    林雾没移开视线：“嗯。”

    林雾把枕从脸上拿开，盯着天板，沉默了几秒。

    “在呢。”

    系统在她脑里没忍住：“宿主，您昨晚竟然翻到三才睡。”

    “变了再说。”

    林雾一一吃着翅，没再分一个神给沈知意，看她似乎没有招呼沈知意一起吃的意思，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宿主，我怎么看您今天还是打算让她吃剩饭？”

    林雾不说话了，但珠还在沈知意脸上。从眉看到睛，从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角，像在检查一件之前没来得及仔细看的工艺品。沈知意被她看得有不太自在，垂避开了一，又抬起来看了一，发现林雾还在盯着她看，于是她脆也安静了，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她看。

    系统安静了一：“您是说沈知意？”

    沈知意走到餐桌边站定，正等着林雾动筷，一抬，对上了林雾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睛。

    “嗯。”

    第二天林雾着两个黑圈了楼。

    “我在看。”

    盯

    她推门来的时候和往常一样，换了鞋把手里提的那袋橘放在鞋柜上，然后走厨房洗手。林雾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李姨好的几菜——清炒虾仁、糖醋藕片、红烧翅、一碗番茄汤。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埋开吃，而是坐直了，右手撑在桌面上，珠直勾勾地跟着沈知意从玄关移到厨房，又从厨房移到餐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