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让李姨收起来，晚上一再吃。”

    “过的排骨能跟刚锅的比吗？”

    “那您让她明天来吃？”

    “明天是明天的，今天是今天的。”林雾盯着桌上那盘排骨看了两秒，语气又闷又，“而且她今天请假也没有提前说，司机到了才告诉我，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系统没接话。

    林雾说完那几句之后也不说话了，拿起筷夹了一块排骨嘴里嚼了两。排骨是好的，但她嚼了半天觉得没有平时香。她又夹了一块，还是觉得差意思。她看了看对面那把空着的椅，椅上面坐着石膏，绒柴犬歪着脑袋看着她，脸上带着固定微笑的表。她盯着石膏看了两秒，然后把碗一推，抱起石膏上了楼。

    那天中午剩的菜李姨收了冰箱。林雾没有让李姨晚上给她吃，她晚餐让李姨重新煮了碗面，那三菜一汤就这么在冰箱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沈知意来了。她推门来的时候手里照旧提着一袋橘，换了鞋放在鞋柜上，然后走厨房洗手。她拉开冰箱想拿昨天带来的那瓶酱菜，手停在半空中——冰箱中层放着一盘用保鲜裹好的排骨、一碗已经凝了油的汤、一碟没怎么动的藕片。她看了一，又关上了冰箱门。

    李姨端着菜从厨房来，把一盘新炒的青菜和一碟清蒸鱼放在餐桌一端，又把那盘冰箱里的排骨拿来放在旁边。沈知意看了一桌上的摆布——两盘菜，一副碗筷，那盘剩排骨被放在了离她平时座位最近的位置。她什么也没说，安静地站在原地等。

    林雾推着椅从客厅那边过来，石膏被她抱在怀里，脸还是黑的。她扫了一餐桌，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坐来拿起筷开始吃。她夹了一块鱼，又夹了一筷青菜，全程没有碰那盘排骨。沈知意站在她对面，等着她吃完才坐来。

    那盘排骨被推到沈知意面前，保鲜已经撕掉了，油凝在表面薄薄一层。沈知意低看了看，没有犹豫，夹了一块放嘴里嚼了两。排骨是凉的，已经发了，和昨天刚锅时裹着酱冒着气的状态完全不同。她嚼得很慢，表没有任何变化，咽去之后又夹了一块，安安静静地继续吃。

    系统在脑里终于开了：“宿主，您昨天没吃完的排骨，今天中午让李姨一再端上来也来得及吧？您直接让李姨从冰箱里拿来就端上桌了。”

    “过了和昨天的能一样吗？”

    “那您把它放了一夜，没就给女主吃了，这——”

    “我吃的她也得吃。”林雾靠在椅背上抱着石膏，余光看着沈知意一一地嚼着那盘凉排骨，面无表，“而且她自己昨天请假了，菜剩了也是因为她。她有什么好挑的。”

    “宿主，您这个逻辑——”

    “逻辑通着，你别。”

    系统安静了几秒，又开了：“宿主，您现在吃的是一人份的新鲜清蒸鱼和炒青菜。她在吃您昨天剩的凉排骨和凝了油的汤。您不觉得这个画面——”

    “不觉得。”

    “您不觉得您现在很像一个恶毒女？”

    “我本来就是恶毒女。”

    系统彻底沉默了。它看着沈知意把最后一小块排骨啃净，用筷拨了两盘底，确认没有了才放筷，又端起那碗凉汤喝了一。汤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她用勺搅了搅才送嘴里，喝完之后把碗和碟收厨房，洗净，走来说了一句“林小我走了”，然后推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