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她握着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着白。她没有再往吧台那边看，但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调酒师的笑声，林雾说话时那带着上扬的尾音，杯放在台面上的轻响。她都能听见。她把杯里的酒喝完了，又了一杯。朋友看了她一想说“你喝得有快”，但最终没有开。

    她上楼之前把兜里剩的几颗糖炒栗掏来放在餐桌上，跟李姨说了一句“街买的，还好吃”，然后抱着石膏上楼了。李姨看着那几颗栗，又看了看楼梯方向，把栗收碟里，嘴角轻轻弯了一。

    撞号

    朋友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吧台边那个？你朋友？”

    朋友在对面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知意？”朋友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发什么呆？”

    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

    “嗯。”林雾靠在椅背上，右手搭着碗沿，“在外面走了一天，透了透气。”

无意间扫到门的方向，然后看见那扇门被推开，林雾踩着门槛走来，石膏胳膊在黄的灯光底白得扎。

    “那你们不去打个招呼？”

    林雾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了。她推开门，李姨正从厨房来，手里端着一碗气腾腾的汤，看见她回来脚步顿了一，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从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整个人完好无损之后，才把那气松来。

    “她没有说，但她说想当面聊。”

    李姨看着她的脸，犹豫了一才开：“您今天去一趟，看着神好多了。”

    林雾换了鞋走过去坐，端起汤碗喝了一，温的汤顺着咙去，整个人从里到外了一截。她靠着椅背，把汤碗捧在手里，慢慢喝完了一整碗，然后把碗放，冲李姨笑了一：“好喝。”

    朋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给她又倒了一杯放在旁边。沈知意把第二杯酒喝完，站起来去结了账。路过吧台的时候她停了一，低看着台面上那圈渍——是橙杯底留的——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推门走了去。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了。

    系统补了一句：“她说是想单独跟您聊。”

    “不用。”沈知意说，“我们算不上多熟稔。”

    二十分钟后，林雾放空了的橙杯，从脚凳上来，朝调酒师摆了摆手：“走了，次再来。”

    林雾想了想，把粥咽去：“那你让她过来吧。反正今天中午也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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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知意放杯，声音淡淡的，“算是吧。”

    林雾往门走去，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门合上了。

    “橙够。”调酒师冲她笑了一。

    林雾的勺停在半空中：“什么事？”

    朋友又看了一：“她手怎么了？”

    今天中午她收到李姨转发的消息，说林雾今天有事，不用过来了。她没有多问，想着大概是手伤复查或者别的什么事，就自己安排了一天的空闲，正好应了朋友的约。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她，所谓的“有事”，原来是来酒吧喝橙。

    沈知意收回视线，把杯端起来喝了一：“没什么，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她看着林雾坐到吧台前，看着调酒师跟她说话，看着那个调酒师笑了好几次，看着林雾端着一杯橙喝得一脸满足。她看着林雾用右手比划着说什么，看着那个调酒师侧着听她说话，嘴角一直带着笑。

    “骑摔的。”

    “小回来了，我还想着您再晚该打电话了。”李姨把汤放在桌上，语气里有埋怨但更多的是关心，“喝碗汤吧，虫草炖的，补气。”

    就这么过了一周，林雾偶尔去逛一逛，噩梦的频率确实降了不少。她膝盖上的伤彻底好了，走路已经没有任何觉，左手的石膏也终于在几天前拆掉了，手腕活动起来还有些僵，但陈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能恢复正常。她的神也可见地好起来了——至少李姨是这么说的。

    这天早上她刚在餐桌前坐舀了一勺粥，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平时多了一谨慎：“宿主，女主说她有事想跟您聊聊。”

    “不用。”沈知意说，“她应该没看到我。”

    沈知意端着第二杯酒喝了一。朋友终于忍不住了：“你真不去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