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知意吗？”她问。

    系统沉默了一：“我刚刚查了一，是。”

    林雾没有说话。她盯着天板，手里的叉还攥着，上面的西瓜顺着叉齿滴来，落在她上洇开一小片浅红的痕。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林氏被收购也好、被搞垮也好，反正跟她没关系。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发现心里还是堵了一。

    林雾把叉放在果盘边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坐回去。她抱着石膏，把柴犬的脸翻过来对着自己，盯着那双固定的黑睛看了很久：“我就这么变成穷光了？”

    林雾正要接着说什么，门铃响了。李姨去开了门，然后走回来，表有微妙：“小，是沈小来了，她说有些事想和您谈谈。”

    林雾抱着石膏没动。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知意从玄关走来，穿过走廊，走到客厅门。沈知意穿着一件的外，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在肩膀以上，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她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走到林雾面前站定，看了她两秒，然后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林雾面前。

    “打开看看。”她说。

    林雾看了她一，又低看了看那只文件袋。她松开石膏，伸手把文件袋拿起来解开封，里面的纸——是一份合同。她扫了一上面的字，手指顿了一。然后她把合同啪地放了，抬起看向沈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站在茶几对面，双手在外袋里，表平静：“字面意思。”

    林雾把合同翻开。甲方那一栏写的是沈知意的名字，乙方那一栏空着，留的是她的位置。金额那一栏写着“每月五十万元整”，期限写着“三年”。格式和当初原主拟的那份合同一模一样，只不过甲方和乙方的位置对调了。

    她张了张嘴，怒上心，声音带着一怨气：“……你这个白狼。”

    沈知意看着她红了的眶，没有反驳：“嗯，我是。”

    “你收购我的公司，然后拿着包养合同找上门——”

    “有什么问题？”沈知意微微歪了一，“这叫风转。”

    林雾的话卡在了咙里。她瞪了沈知意一，把合同又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撇了撇嘴：“……钱太少了。”

    沈知意的嘴角勾了一：“确实是，那我让人改一改。”

    林雾愣了一，抬看她。沈知意站在茶几对面，黄的灯光从她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她没有笑，但她的睛在灯光底亮亮的，能看来心很好。“你想要多少？”她问。

    “……我不签。”

    沈知意站在茶几对面，看着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雾别开视线，“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