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坐在床上，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所以我在现实世界加的那几年班……算工伤吗？”008沉默了一瞬：“宿主，都这时候了您能不能严肃一。”

    “我很严肃。”林雾把石膏举起来对着自己的脸，“我本来不用受这苦的。”

    开诚布公

    林雾平躺在床上，静静凝望着天板的吊灯。细碎的灯光在稠的夜里轻轻晃动，像一双双静默无言的睛。她觉得自己需要一时间来消化今天的事——她今天已经被连续震惊两次了，希望没有更多超意外的事了。

    “008。”她轻启帘，声音带着一丝夜的疲惫。

    “在呢，宿主。”

    林雾沉默片刻，轻声发问：“你说，那个被非法系统诱骗来的人……她当初是自愿的吗？”

    008尚未应声，阶系统清冷的嗓音先一步漫开，它还没有离开：“不她自不自愿，她总归了坏事。”林雾沉默了一会儿，了，没有再追问了。她翻了个平躺着，看着天板，过了好一阵又开：“那我能把这些事告诉沈知意吗？”

    这一次，阶系统停顿了许久：“规定来说是不行的。”

    “哦。”林雾的声音浅浅的，似乎有些失落。

    “不过。”阶系统似是轻叹一声，带着几分破例的纵容，“我擅自告知你真相，本就已经违规，总归是要受惩罚的。随便你吧。你也不用担心穿越局对你什么，你不是宿主，穿越局没有权利惩罚你。而它们更不可能对沈知意什么，像这未独立的小世界，主角几乎都是无可替代的，牵一发而动全。”

    林雾心微松，又问：“那你违规，会受什么惩罚？”

    阶系统似是没料到她会关心自己的境，短暂卡顿后淡淡作答：“只是分权限降级，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你。”

    空气静默几秒，才传来它略显生的回应：“……不客气。”

    旁的008小声试探：“宿主，您打算告诉沈小吗？”

    “是，我想和她开诚布公地聊聊。”

    “对了，还有一件事。”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像是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没代完的事，顿了顿才重新开：“你当初，并不是猝死。”

    林雾瞳孔微怔，心骤然一空：“什么？”

    阶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你昏倒不是因为加班，是因为灵魂被走的那一刻承受不住了。灵魂离之后，那在很短的时间就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在别人看来，你就是猝死在了工位上。”

    林雾怔怔张着嘴，咙发，半晌发不一声音。

    现实里倒的那个夜晚，记忆始终模糊朦胧，她从未究过缘由，一直以为自己是倒在了无休止的加班里，是寻常的过劳离世。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她的声音很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阶系统短暂缄默，坦然冰冷的规则真相：“为了掩盖穿越局的重大丑闻。非法系统觊觎小世界心能量、险些窃取成功，是整条监链的重大失职。一旦溯源追责，所有相关人员都难逃惩。为了息事宁人，他们编造了你过劳猝死的假象，以急征召的名义，行将你的灵魂拉来填补漏。”

    话语末尾，难得掺了几分自嘲：“如此一来，无人追责渎职，你不明真相，甚至会激穿越局给了你重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