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冷得不想动，外面天寒地冻的，她连门都不想，于是决定就在家里窝着。反正现在一日三餐都由沈知意包圆了，她等着吃现成的就行。该说不说，沈知意会的菜还多的，从家常小炒到煲汤炖菜，样样都拿得手，味也不错。她吃了几顿之后暗自嘀咕——这人以前怎么不一手，天天就知吃她剩饭。

    吃饱喝足之后林雾照例往沙发上一，她抱着石膏，歪在靠垫里看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觉得日要是能一直这么过去也好。沈知意从厨房来，手里端着两只杯，杯冒着气，凑近了能闻到一淡淡的茶香混着香。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林雾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沙发另一坐来。那是她自制的茶，方不知从哪学的，林雾喝过一次就上了，从此每天午后一杯成了固定节目。

    林雾伸手把杯端起来捧在手心里，低喝了一，温的顺着咙去，她舒服地眯了一。沈知意也端着杯喝了一，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很自然地开了：“快过年了，要和我回家吗？”

    林雾愣了一，她脑里先冒来的念是——回什么家？这不就是我们家吗？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沈知意说的是回她妈妈家。她放杯，语气很脆：“不用，我自己过就好了。”

    沈知意没有立刻接话，端着茶喝了一，然后转过看她，睛微微垂，睫耷拉着，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一些：“真的不行吗？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林雾别开视线：“你回去跟你妈过，我在这儿跟石膏过，好的。”

    “我回家了就没有好吃的饭了哦。”沈知意加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说的却是略带威胁的话。

    林雾抿了一嘴。她低看了一手里那杯茶，又想了想这几天沈知意的那些菜，沉默了一会儿，面纠结：“……我可以外卖。”

    “过年外卖也休息。”

    “那我自己煮饺，李姨包了好多。”

    “你自己会煮吗？”

    “……我会。”

    沈知意没有拆穿她，安静了一瞬，又换了一个角度：“其实我妈一直想见见你。”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当初骗她说，有个好心人捐了钱给我们治病，她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林雾的表微妙地变了一。她本来还在纠结的那松动，在听到“当面谢谢你”四个字的时候一缩了回去。她把茶放回茶几上，往后一靠，脆利落：“不去。”

    沈知意的表空白了一瞬，但她在看见林雾那副绷的坐姿和微微别开的脸时，忽然不说话了。她看了几秒，然后低笑了一——这人不是不愿意，是不好意思。她没再搬什么理由，脆换了一副姿态，往林雾那边凑了凑，语气来：“陪陪我嘛，好不好？”

    林雾往沙发另一缩了缩：“……你别来这。”

    “就陪我回去吃顿饭，吃完饭就回来，不让你多待。”

    “我说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