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昀垂看他。

    嘴角扯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开始。”

    鹿鸣的手落。

    阎少昀没动。

    谢也没动。

    两个人在原地对峙了整整三秒。

    观战区有人屏住了呼。

    谢先手。

    他的启动速度极快，左脚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阎少昀的右侧。

    那是昨天重拳测试时对方的发力侧，理论上的回防盲区。

    右拳直取肋。

    阎少昀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

    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上半，谢的拳着他作战服的侧面掠过，连布料都没碰到。

    一秒，一只手扣上了谢的手腕。

    力不重，但五指正好卡在腕骨两侧的凹陷，锁死了他后续发力的角度。

    谢瞳孔一缩。

    他立刻用左肘横扫，对方松手。

    阎少昀果然撤开，但脚步只退了半步，依然在攻击范围之。

    谢连续三拳打去，拳拳往要害招呼。

    速度快，角度刁。

    阎少昀全利落地躲开了。

    他的步伐极小，重心始终压得很低，每次偏移都恰好在谢拳锋之外一厘米的位置。

    像是提前知拳会落在哪里。

    观战区传来倒冷气的声音。

    谢收拳，后撤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腔里的呼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不是因为力消耗，是因为一被猎者盯住的本能警觉。

    谢的指节微微收，重心压，试图重新捕捉对方的动作规律。

    然而阎少昀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几乎是在谢后撤的脚跟刚刚落稳的瞬间，对面那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蓄力的前摇，没有重心转移的预兆。

    等谢的视神经捕捉到那近的廓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压缩到了不足一拳的宽度。

    比意识先一步反应，右臂本能抬起格挡，小臂和对方的前臂撞在一起。

    那冲击顺着骨骼传上来，谢的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不受控地往后了半步。

    没等他站稳，第二击已经到了。

    阎少昀的攻击和韩钊截然不同。

    没有大开大合的暴力学，每一招都极简、极快、极准。

    拳肘膝连环递，招招封死谢的退路和反击空间。

    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谢连退三步，第四步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间隙，侧闪开一记肘击，借着旋转的惯反手一拳打向阎少昀的腰侧。

    拳落空了。

    阎少昀的腰微微一拧，谢的拳锋贴着他腰线过去。

    一秒，一只手扣住了谢的后颈。

    五指收拢，力卡在颈椎两侧。

    不重，但那个位置——一旦发力，足以在三秒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谢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肤传过来，带着一冰凉的金属质。

    观战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