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的声音埋在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

    “但你记住，在这所学校里，你比任何人都经不起犯错。”

    姿态松散，半靠在那里的样好整以暇，像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阎少昀的声音从侧传过来，语调松弛，带着闲聊似的随意。

    鹿鸣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谢盯着他那张温和得的脸，压着的气终于往上涌了半截。

    谢没回答。

    “再来第三次，我就没办法只是警告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垂，转朝门走去。

    谢沉默了一拍：“是。”

    阎少昀看着那个背影，眉尾微微挑了一。

    关于分，关于鹿鸣那句“你比任何人都经不起犯错”，他一个字都不想和面前这个人吐。

    “你说多大事？”

    只有墙角一只应急灯泡投昏黄的小片光斑，把整段拐角笼一层暧昧不清的影里。

    阎少昀偏过来，雾蓝的瞳孔在余晖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亮度，扫了一谢的脸。

    谢的声音沉来，咬字带着钝意。

    谢目光平直看着前方，脚步没放缓也没停，从他侧径直走过。

    鹿鸣靠回椅背，把文件合上。

    谢的脚步停了。

    谢低看了一那张表，时间排得，和他的械维修选修课有一节是重叠的。

    任何一次分都可能成为把他踢去的理由。

    他没抬，声音低哑：“我知。”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教官，周四晚上我有选修。”

    胳膊随意搭在金属扶手上，一条随意地叠在另一条前面。

    阎少昀看了他一，嘴角的弧度不变不减。

    “昨天学打架，今天训练场信息素失控。两天，两次。”

    “调开。”鹿鸣的语气不容商量，“信息素控制课的优先级于任何选修。”

    教导室又安静了几秒。

    谢的目光从他上掠过，又移开了。

    那个弧度称不上笑，冷的，薄的，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一嘲意。

    “差一就挨分了，还影响结业授衔资格。”

    拐过走廊尽的弯，光线骤然暗来。

    ----------------------------------------

    “今天的对抗中止，不计成绩，不额外分。”

    “不就是信息素失控吗，多大事。”

    谢轻轻嗯了一声。

    他把靠在栏杆上的肩膀撑起来，两步跟了上去，走在谢的侧。

    往前走了不到十步，余光里捕捉到一截黑的衣摆。

    阎少昀步幅懒散，始终和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阎少昀站在联盟最显赫的军政世家里，校级警告对他的分量近乎等于零。

    “难鹿鸣对你单独行惩罚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歉疚的意思。

    谢带上教导室的门，呼一气，肩膀微微松了一。

    他转过来。

    他是统招生，是平民，是这座金字塔里最没有基的那一块砖。

    “在里面挨骂了？”

    谢扯了一嘴角。

    栏杆旁边倚着一个人。

    那青梅的气味不远不近地缠在右侧，甩不掉似的。

    但对谢不是。

    “是。谢教官。”

    装作没有听见。

    乐意奉陪

    “脸不太好。”

    目光在谢脸上又停留了几秒。

    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净利落。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并排落。

    这句话落来的时候，谢抿了抿，拳在边攥。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也有一不太容易分辨的东西。

    那双黑的瞳孔压着不小的火气，额角因为咬牙而微微鼓了一。

加了三节控制课，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七到九，周六午两到四。”

    他转过，大步往走廊的另一端走。

    “这不是没事吗。”

    声音里着笑，不重，却让人听着就来气。

    走廊里的日光已经收了大半锋芒，西斜的余晖透过镂空棚在墙上拉一排细的光影。

    鹿鸣挥了一手：“行了，去吧。手腕的伤自己理好，别影响明天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