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跟你拐弯抹角，我不擅。”

    “虽然上次我说过，但显然你已经忘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两人之间被月填满的距离。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可以当普通同学。当然，形同陌路最好。”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带走了谢话尾的余温。

    阎少昀垂，看着谢那双因为绪翻涌而微微泛红的眶，嘴角抿，脸也随着沉来。

    “划清界限？”

    嘴轻启，缓缓吐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汇。

    “翻脸不认人？”

    他平静地回望着谢的目光。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果然城区来的，惯会忘恩负义，没有基本德准则。”

    谢的太了一。

    但他这次没有被激怒，甚至觉得这句话在意料之中。

    从第一天认识阎少昀开始，每当他想要后退，对方总会抛这些东西来堵他的路，像一个永远不会失手的猎人，知猎的每一条退路在哪，提前布好了陷阱。

    “是。”

    谢开，声音脆，“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黑瞳在月沉静如潭。

    “所以，可以远离我了吗？”

    阎少昀看着他。

    夜铺满了两个人之间那段不到两步的距离，谢的影和他的影在地面上叠，几乎看不来有两个人。

    “逃避有意思？”

    月光从阎少昀肩落，将那张廓分明的脸完整地暴在清冷的光线。

    “我为我们的关系付这么多，就换来这结果？”

    “我当然不愿意接受。”

    谢脊背绷得僵，耳廓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升，像有什么预在血里疯窜。

    “搞alpha更带劲是吗。”谢从齿里挤这句话，语调压得很低，是气急败坏后自暴自弃的挑明，“那你找错人了。”

    阎少昀的眉微微蹙了一。

    “我不喜搞这个词。”他纠正，“应该说，追求。”

    谢的脑空白了一刻。

    风从背后来，凉意沿着后颈淌去，却浇不灭骤然涌上面颊的意。

    “追求？”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可置信，“追我？”

    他盯着阎少昀，腔里那团绪翻搅成一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嗓里发酸发涩。

    “你疯了吗？追我什么？”

    阎少昀看着他的反应，眉间掠过一极淡的笑意。

    “我以为你知的。”

    雾蓝的瞳孔在清冷的月蒙着一层雾，看不到底是认真还是戏。

    “我喜你啊。”

    夜风停了。

    虫鸣好像也停了。

    整个世界在那几个字落地的瞬间变得极安静，只剩谢心脏猛烈撞击腔的声响，砰砰砰地震得他耳发胀。

    谢往后退了一步，肩胛骨撞上后矮木丛的铁栅栏，金属的冰凉隔着衣料传上来。

    他看着阎少昀，发现自己无法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玩笑的痕迹。

    “喜？”谢的嗓音发，咙里的肌收缩着，“这个词从你嘴里说来，真的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