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文靖从枕上抬起脸，歪着往上铺瞄了一。

    谢侧躺着，胳膊垫在枕底，睛已经开始往坠了。

    谢的嗓音越来越轻，话尾几乎碎在了呼里。

    “对了，我听说你们1班搞末位淘汰？其他班表现好的还能选调去？”

    闵文靖伸手，掌心托住谢的后脑勺，轻轻把人往枕的方向挪了挪。

    闵文靖翻了个，被扯上来裹住肩膀，继续嘀咕。

    “我，我老婆那边刚发来消息。”

    谢半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本翻开的教材，书脊搁在小腹的位置，指尖虚虚地压着纸页边缘。

    窗里挤来的夜风细如游丝，嘶嘶地过玻璃边框。

    闵文靖了凉气，“这也太可怕了吧，那你担心吗？”

    膝弯被准扫中侧关节，整条往外一偏，跪了去。

    阎少昀收回，呼均匀，汗沿着鬓角的弧度淌来，消失在颌线的尽。

    撑了一分钟。

    “不过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本以为学阶考评只考你们一区的呢，结果我们二区也有校以来的大测评。”

    “人家alpha天生能就在那摆着，我一个beta跟他们跑同样的圈数，跑完差没直接躺在跑上起不来。教官也不看看基因差异，一视同仁个什么劲……”

    闵文靖哀嚎了一声，把脸埋枕里闷闷地说：“文化课笔试还好，能实测要了我半条老命，跑完两千米我差把中午的饭吐来。”

    个些的那名率先上前，摆标准的格斗架势。

    “唉，我们班就那么几个beta。训练量比你们一区是少了不少，但架不住我们beta得跟一群alpha一样的项目啊。”

    他抬起，脸上的表堪称一幅生动的痛苦画卷。

    “骨可能断了，我得去校医院看看。”

    没有回应。

    两名陪训员站在对抗区的两端，互相换了一个神，那神里的绝望几乎要从瞳孔里溢来。

    宿舍安静来。

    闵文靖翻了个，仰躺着把手机怼到鼻跟前。

正趴在铺，手机举在面前，手指飞快地动着什么。

    他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画面一闪而过，本看不清容。

    偏着，几缕半的黑碎发垂在眉骨上方，随呼轻微颤动着。

    “我的，好像不太对劲。”

    独栋宿舍区，私人训练室。

    闵文靖叹了气，轻声嘀咕：“这人，白天累成那样还非要看书……”

    “……还好。”

    谢发，爬上自己的床铺。

    闵文靖的声音从面飘上来，忽远忽近。

    黄的光倏地没黑暗。

    “多跑几次就习惯了。”

    第一个陪训员撑着膝盖站起来，踉跄了两步，突然弯腰去捂住小。

    听见门响，他侧过脸来，一张圆脸上写满了倦容，但嘴一没闲着。

    床小灯拧到最暗的那一档，黄的光落在他微阖的睫上，投细密的一小片影。

    “怎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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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们一区这几天是不是集疯了？”

    “你们一区那个训练度简直不是人的事……上回我路过实训场，远远扫了一，好家伙，那帮人跟不要命似的往死里练，看得我后背直发凉。”

    阎少昀站在训练区中央，护带缠过指节，拧了拧手腕，骨发一声轻响。

    第二个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着膝盖，另一只手已经在摸兜里的手机。

    第一手不到三十秒就结束了。

    闵文靖缩了缩脖。

    第二个补上来，拳更快，防守更。

    他从铺翻起，走到上铺的梯旁，踮脚伸手，小心地把谢指间那本快要落的教材来，合上搁在床的隔板上。

    谢把薄被扯到腰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闵文靖缩回手，伸胳膊够到床那盏小灯的旋钮，拧灭。

    陪训员的被一记侧踢送去两米远，撞上缓冲垫的瞬间，整个人弹了一，侧翻在地面上闷哼声。

    “渗人，真渗人。我要是分在一区，估计第三天就被抬去了。”

    谢的脑袋歪在墙和枕之间的隙里，脖颈的角度看着就硌得慌。

    谢没睁，只是眉蹙了一，随即又松开了，侧过脸埋枕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