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后脑的位置，荧光涂层炸裂开，顺着淌去。

    那人膝盖一弯，整个人趴了碎石堆里。

    坡剩两人见势不对，连带爬地朝坡后方的密林里撤，都不敢回。

    右后方枪声没有停。

    黎越的枪咬着一个逃窜的侧影。

    追了两发，第一发着对方的耳过去，第二发偏了半个位。

    阎少昀的枪压在坡最后一个试图负隅顽抗的人上。

    那人举着枪半跪在石板后面。

    枪在几个方向之间慌地转。

    阎少昀扣扳机。

    弹嵌那人的左区域，荧光涂层从心脏位置扩散开来。

    淘汰局。

    但混战没有结束。

    沈垚臻那一枪打开了缺，阎少昀的队伍里，有人朝这边还了火。

    弹从谢右侧的木丛间穿过，打在石板边沿。

    谢眯了，把脸侧到另一边，枪顺势朝那个方向转过去。

    两个不熟悉的面孔里，一个正弯着腰想换掩。

    他的移动路线暴了整个右侧肋。

    谢没有多想，枪响了。

    弹打那人右侧腰际。

    那人闷哼一声，双膝砸地面。

    不是致命位置，但疼得他连枪都脱了手，整个人弓着趴了去。

    “!”黎越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与此同时，一发弹从侧面来。

    沈垚臻正往左侧动换位，那颗弹的时机卡得极准，到他左大外侧偏上的位置。

    他整个栽了一，手肘撞在地面上，枪朝天歪了过去。

    没有声，但脸上的血迅速褪去，咬着牙把蜷倒伏的树后面。

    “撤。”谢压低声音朝沈垚臻丢这个字。

    沈垚臻抬看他，额角沁一层汗。

    谢从掩后探半个，朝阎少昀那个方向连开三枪，火力把对面压回了树后。

    “快走。”

    沈垚臻咬着后槽牙从地上撑起来。

    左几乎不能着力，右手撑着树一瘸一拐朝后方的密林退。

    谢的枪一直稳在那个方向。

    余光追着沈垚臻的影，等他消失在树线之后才把视线收回来。

    坡面安静了几秒。

    谢靠在石板后面，思考着当前的形势。

    那个被打中腰的人应该还没被淘汰，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剩的是阎少昀，黎越，和另一个人。

    三对一。

    谢把弹夹退来瞄了一，剩余量不多了。

    他把弹夹推回去，枪托重新抵稳肩窝。

    光线变暗了。

    不知不觉间太已经往山脊后面沉了大半。

    树影拉，木丛的廓开始模糊。

    再过不到半小时就要夜了，林里的能见度会降到极低。

    谢重心往后移，靴尖刚离地——

    枪声从正面劈过来。

    弹削过他左耳边的树，碎屑崩了他半个脸侧。

    谢定在原地，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