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方晟右后方的陈蛟跨半步。

    “谢，你是真他妈能跑。让我们好一顿找。”

    陈蛟抹了把脸上的雨，指骨磕了磕手里那把同样打空了的枪。

    “你要是跟阎少昀一块儿，或者跟季涵均那群人待着，我们还真不好办。”

    “不过嘛——”

    陈蛟把枪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嘴角裂开，已经在畅想把谢在地上践踏时的快。

    雨丝细密地落在谢睫上。

    他眨了一，珠从睫落。

    “你们想怎样？”

    语气平缓沉静，没有作为困兽穷途末路的歇斯底里。

    方晟把枪从肩上取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呵，我们想怎样？“

    “你跪在地上，叫我们几声爷爷。”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又大了一些，雨从角嘴里，他了一，没在意。

    “再让我们几个人揍半个小时，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谢的手指收了枪，掌心的汗被雨稀释掉。

    “今天之后，”

    他垂着，没有半分将死之人该有的惶恐。

    “我们之间再无恩怨，如何？”

    方晟的笑意凝在脸上。

    他偏了偏，似乎觉得这话很有意思。

    然后那层笑慢淡去，底，冷的憎谩和怨恨翻涌上来，一一漫过瞳孔。

    “好啊。”方晟冷哼一声。

    “看你有没有命在了。给我上。”

    两边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动的。

    脚步踏碎了洼里的积，溅起的泥打在谢的上，带着一腐土的腥味。

    最先冲到面前的是个宽肩的矮壮男人，枪横着扫向谢的太，轨迹快而狠。

    谢往后仰了半个，枪着他鼻尖前两指的距离掠过去。

    他顺着后仰的惯整个人往右侧一旋，右手攥着枪的尾端抡了去，金属狠狠砸在那人持枪的手腕外侧。

    骨传来的震动从枪传到谢的虎里。

    那人闷叫一声，手指一松，枪脱了手飞去，砸在几步之外的碎石地上弹了两。

    第二个人已经到了。

    从左侧切来的角度很刁，枪没有横扫，而是像刺刀一样直谢的肋。

    谢来不及收回手臂格挡，拧了一个角度，枪从他侧腰蹭过去。

    作战服的面料被金属端豁开一。

    他左手抓住了那过来的枪前段，猛地往回一拽。

    对方重心被带着前倾了半步，谢右膝同时了上去，膝盖骨结实实撞对方的腹腔。

    那人弯腰的瞬间，谢松开左手，右手的枪翻过来，枪柄砸在对方后颈。

    人往前扑倒在漉漉的地面上。

    第三个人绕到了他后。

    谢没有回，整个人朝前低姿蹿两步拉开距离，然后急停，转。

    雨幕里那人的影比前两个半，臂展，手里的枪挥来的范围大得吓人。

    金属划破空气的呜声贴着谢过去。

    他蹲低了，从对方手臂伸展到极限的空档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