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我，还一个劲地说喜。”

    走了几分钟，阎少昀忽然偏过来看他。

    “你也去医疗室，看看神经科。”

    “你不是厌恶我城区卑贱的平民份？不是嫌弃我的信息素味？”

    门框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净而安全，像一条明确的分界线。

    门在后合上，锁弹卡槽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风从掠过，带动几片梧桐叶沙沙作响，又很快归于沉寂。

    两个人停在一被树荫遮蔽的角落，的枝叶错。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说这些什么，显得他多在意一样。

    “要证明吗？”阎少昀开，脸上没有了方才那散漫的笑意。

    谢的瞳孔在骤暗的光线里收缩了一。

    医疗室的侧门就在前方几步远的位置。

    对上那视线的瞬间，有什么从瞳孔来，说不清是光还是别的，灼得他底发酸。

    “不是疯了是什么？”

    阎少昀的手从他肩膀到上臂，半推半拉地把他带去。

    “我真是不小心的。”他说，语调温和得无辜，“你不信？”

    “我故意撞你有什么好？”阎少昀歪了歪，嘴角浮起一笑，“你要是真受了伤，我心疼还来不及。”

    谢把小臂从那只手里来，骨节从对方指间脱。

    他没有再看阎少昀，步迈开，径直推开了医疗室的侧门走去。

    阎少昀的表在这明暗错的光线格外清晰。

    他想偏开。

    阎少昀步伐不急不缓，像是饭后散步。

    没有戏谑，没有玩味。

    谢站在原地。

    甚至，堪称上瘾。

    “脸这么差，”声音里着懒洋洋的关切，“是不是撞的时候磕到哪了？要不要我背你？”

    像被那目光钉在原地，逃不开，也挪不走。

    谢偏过，眉心微拧：“什么证明？”

    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往沉了沉，带一不加掩饰的嗤意：“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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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荫把两个人框在同一片暗影里，周遭的光线被枝叶筛得斑驳而暧昧。

    话说，谢就后悔了。

    阎少昀的声音低来，嘴角那松弛的笑意不见了。

    阎少昀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

    “直接往致命位置攻击。省得还要跑一趟医疗室，浪费时间。”

    谢停脚步，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侧过脸看向阎少昀，眉目之间压着一层薄薄的不耐。

    谢的脚步被迫顿住。

    “我就不懂了，喜你就是变态？”

    的枝叶被风拂动，细碎的光斑在两人之间缓缓位移。

    谢觉心脏近乎爆炸碎裂，溢的鲜血从心往上涌，堵在。

    谢面无表地走在离他半米距离的位置。

里亮得多，把地面照反光。

    “非得别人恨你厌你，才是正常？”

    “刚开始，确实觉得不太习惯。”他说着，声音柔了些，“现在闻多了，觉也能接受。”

    脚步从树荫迈去，踏外面毫无遮蔽的日光里，肩线绷得笔直。

    他整个人被带着往侧面偏了两步，右手肘撞上某扇门的金属把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次不要只是撞倒。”

    闻不到的时候会想，会惦记。

    力从肩胛骨传来，不是拽，是推。

    谢没有接话。

    一只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小臂。

    阎少昀停来，整个转向他的方向。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声调冷而轻。

    谢已经转过走了。

    阎少昀的表松动了一，像是忽然理解了什么。

    “还是说，你生就是神经病，本治不了。压抑了十几年升级转化成变态了？”

    脖颈的肌绷了一，却没动成。

    阎少昀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没有反问的尖锐，也没有委屈的上扬，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说不清不明的闷窒压去。

    谢抿了一，眸底映着从树叶隙漏来的碎光。

    细碎的光落在谢肩，在黑短袖的布料上晃动。

    不止是能接受。

    刚跨过门槛，肩膀就被一只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