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现在就打开你的窗，去。】

    对面收敛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收敛。

    【想着你呢，舍不得死。】

    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弹来。

    谢的手指悬在语音条上方。

    还没来得及任何决定，最后一条文字消息已经沉在对话框底。

    【晚安。梦别梦到别人。】

    谢盯着屏幕，心脏在腔里疯狂冲撞，一一擂在肋骨上，震得耳嗡嗡地响。

    那气堵在里上不来也咽不，握着金属机的手发着抖，屏幕在视线里微晃动，几乎要从指里去。

    那条语音旁边还显示着一个小红。

    谢没有开，把手机往枕底一，翻了个面朝墙，闭上。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脑里好像有什么在打架，把他的神经搅得不得安宁。

    铺闵文靖已经睡熟了，呼噜声绵均匀。

    谢睁开。

    视线在黑暗里空茫地定了定，然后手伸枕底，摸到手机冰凉的边缘，了来。

    看着那条语音，谢的指在屏幕边缘扣了两。

    不会是什么好话。

    十有八九又是那些混账言论。

    听与不听，结果都一样。

    可万一是别的呢。

    万一他不回，那个人就自说自话地当成默认了呢。

    谢在心里给自己了一番心理建设。

    这个混要是敢在语音里说什么不要脸的话，他上把人拉黑删除，永远不再——

    谢把手机音量低，侧过，缩在床与墙的夹角之间。

    语音条，耳朵贴上手机喇叭。

    前半秒是沉默。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呼，带着某剧烈运动后尚未平复的重。

    鼻息沉沉地落在话筒里，伴随着一阵窸窣声响，像是刚从什么……活动里来。

    息顿了一，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

    “记得要梦到我。”

    语音到此结束。

    浪从地面蒸腾上来，扭曲了视野里所有的光线和廓。

    谢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觉得空气黏稠得像化的糖浆，每呼一都带着草木腐朽和泥土被暴晒后的焦味。

    好。

    意识模糊，所有的知都慢了半拍，又莫名清晰。

    他躺在一张铺了草的凉席上，后背贴着糙的编织纹路，肤上沁着一层薄汗。

    上是光的。

    短袖被拧后搭在旁边一块碎裂的灰砖上，领耷拉来，袖还在往地面滴。

    他偏过。

    视线里是一扇没了半边窗框的旧窗，外树枝密得遮天蔽日，叶片随风轻摆。

    蝉鸣从远涌来，吵得人心烦意。

    哪里，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