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他嘴角那青绿的蹭掉。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去告吧。”

    树没了。

    阎少昀没挣开，抬手覆上谢攥着领的那只手，连同手背一起扣住，往上抬，贴在了自己脸上。

    阎少昀捂着靠在控台边，眉心皱，嘴角却噙着一薄薄的笑。

    他把谢的手从脸侧拿开，十指嵌对方指间扣，掌心相贴的温度得人心如擂。

    谢抬起。

    赤亢镇老街尽有条断巷，巷着一棵歪脖的梅树。

    “好疼。”

    谢没抬。

    阎少昀被砸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控台边缘，撑住台面才稳住。

    阎少昀的脸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青梅的味。

    眶里翻涌着暴怒和窘迫混合后的复杂绪，瞳孔里的红一直蔓延到白的血丝上。

    “告完了，跟督察组解释一，为什么方才亲我的时候比我还主动。”

    “那我继续了。”

    正式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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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的手僵在那里。

    谢恬蹲在巷的影里笑他。

    十二岁那年的某天，谢从树底路过。

    “你再碰我一试试，”嗓音从齿挤来，涩得每个字都在发颤，“我现在就去鹿鸣办公室，当面告你扰。”

    “不打？”

    听附近的人说是碍着后面那要扩建地基，连夜砍的。

    他踩着围墙的豁爬上去，攀住最低的那枝桠，够了两颗拇指大的青梅来。

    “往脸上招呼。”

    阎少昀垂着看他，瞳底暗涌翻，嘴角慢慢弯起。

    距离近得荒唐，小隔着贴在一起，能觉到对方肌绷时传过来的微弱震颤。

    有些东西，不等人。

    “这青梅啊，得等。它大了，果泛黄变了，那时候才是酸甜甜的，多，咬一满嘴都是。那才叫好吃呢。”

    不知什么时候的，没人也没人摘，枝杈伸过半塌的围墙，每年初夏结一树青涩的小果。

    兜里那颗青梅早就被他扔了，酸涩的把兜的布料染了块洗不掉的印。

    阎少昀嘴角动了动。

    “打吧。”他的声音低来，哑着，嘴蹭过谢的指。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都麻了。

    沉默拉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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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咬去，满嘴的酸涩炸开来，从牙一直酸到太，唾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分。

    谢愣愣地张着嘴“哦”了一声。

    齐锯断的，截面发白，锯末被风散了大半，只剩一圈浅不一的年暴在日光。

    谢额角一，忍无可忍地攥拳，砸在阎少昀正中。

    把剩那颗没咬的回兜里揣着，想着过段日再来。

    等果熟了，多摘几颗，给谢恬和父亲都尝尝味儿。

    那双雾蓝的睛半垂着，视线沉沉压在他上，显然又要亲来。

    “想死吗你？！”

    也是唯一一次。

    阎少昀的再次前倾，气息带着青梅落在谢角。

    手指抵着那片温的肤，觉到颧骨底的肌随着呼起伏，一一，像是心的脉搏从指腹传上来。

    他从检测椅上站起来，膝盖还有些发，撑着扶手稳了稳才松开手。

    后来再也没吃到过熟透的。

    “你个馋猫，没熟的也往嘴里。”

    可他本就没什么力气，脚步虚浮，这一拳落时，连平日三成的力都不到。

    “适可而止。”谢声音哑得厉害，残存的息还没平复，语气却已经冷了去。

    他站在那个光秃秃的树桩前面，看了很久。

    掌心压着颧骨，指节磕在眉弓方。

    太毒得睁不开，嘴起了。

    手臂抬起来，去拿椅背上的外。

    后来，等想起来再去的时候，巷那面墙还在。

    你想等它变甜的时候，它连都不剩了。

    谢偏躲开，手臂抬起，五指攥住阎少昀的领往旁边拧，把那张凑过来的脸别到一侧。

    他故意拖尾音，弓着脊背，仿佛刚才那一拳真把他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