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仰靠在墙，望着天板虚空的一。

    他不是不清醒。

    恰恰因为太清醒，才更觉得荒唐。

    阎少昀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用那低哑的嗓音说那些不要脸的话，每一次在他耳泛红时的那志在必得的笑——他看得见。

    那个人底的沉溺，是真实的。

    而他呢？

    他享受着那被一个站在云端的人低追逐的觉。

    看着阎少昀从不可攀的姿态里一寸一寸弯腰来，那隐秘的征服快意，像暗一样淌过心底。

    可这不对。

    谢把手机屏幕灭，黑暗重新覆上来。

    阎少昀终归要回到他的世界里去。

    那个世界有权力的峰、有联姻对象、有门当对的oga，有他永远踏不去的门槛。

    一时的放纵是他自己的事，但不该让一个无辜的人承受伤害。

    于是，谢开始有意识地拉开，与阎少昀这段时间以来，那过分暧昧的距离。

    训练结束后不再在连廊停留，课间走得比谁都快，信息素专项课上只完成必要的数据采集便起离开。

    阎少昀发的消息，他隔几个小时才回，回的也只是“嗯”、“哦”、“困了”。

    第一天，阎少昀没说什么。

    第二天，对话框里多了一句：“最近很忙？”

    谢回了两个字：“课多。”

    第三天，信息素专项课结束。

    谢收拾好东西往外走，阎少昀在后叫了他一声。

    他停住脚步：“怎么？”

    阎少昀沉默了一会儿。

    谢能觉到后那视线黏在自己上。

    “没事。”最终只是这两个字，语气平淡。

    “早休息。”

    谢往前走了。

    阎少昀站在训练室门，看着那背影拐过走廊尽消失不见。

    他当然察觉到了。

    谢在躲他。

    不是那明面上的冷战或拒绝，是更隐晦的、克制的疏离。

    如一扇门没有关死，却在一寸一寸地收窄隙。

    烦躁和愤怒翻涌上来，又被他压了回去。

    不能得太。

    也许只是课业繁忙，本学阶收尾考在即，谢那格，必然要把所有力投学业。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阎少昀转回到训练室里，坐在检测椅上。

    忍着。

    他告诉自己。

    再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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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可以？

    训练结束后，谢站在机甲模拟舱外，拧开瓶了两。

    小臂还在发酸，从肘关节一路延伸到腕骨侧。

    刚才在舱跟阎少昀行双机协同对抗时，对方手比往常重了些。

    最后一反制中，他的机右臂关节承受了超负荷的反作用力，连带着驾驶舱的生理反馈系统也产生了异常波动。

    舱的时候，谢的步呆滞了一。

    有。

    他了眉心，呼放慢，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