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晖坐在对面，也不怎么吃，就端着碗看他。

    “你说这两天忙，得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谢嗯了一声，往嘴里扒了饭。

    半碗饭肚，谢放筷。

    胃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再不去了。

    “吃饱了？”

    谢晖看了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嘴张了张，没说什么，只站起来收拾碗筷。

    谢回了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接来的几天，谢的作息变得混。

    白天困得睁不开，一沾枕就能睡过去，醒来已经是午，窗外的光线从白变灰再变暗。

    晚上反而神得厉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空转。

    不想什么的事，就是睡不着。

    于是看书。

    机甲工程的参考书翻了大半本，看完一页回过来，发现前一页写了什么全忘了。

    俯卧撑，仰卧起坐，在这间不到六平方的卧室里把能的徒手训练了个遍。

    到肌发酸，汗把后背浸透，才终于攒一困意。

    天亮了又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循环往复。

    第三天的晚饭时间，谢从房间里来。

    谢晖正在厨房里盛菜，谢在桌前坐，拿起勺舀了一粥送嘴里。

    白粥熬得烂绵稠，米香淡淡的，没什么味。

    吃了几，勺搁回碗沿，谢撑着桌面站起来。

    “吃饱了？”谢晖目光落在那碗几乎还剩大半的粥上。

    “嗯。”

    脚步声往房间的方向走，门被轻轻带上。

    谢晖盯着那碗粥看了会儿，最终叹了气，走到客厅沙发坐，摸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几天后的傍晚，玄关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谢恬拖着一只小行李箱了门，围巾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

    “爸，我回来了。”

    谢晖从厨房探，手里还攥着一把葱：“回来了？路上冷不冷？”

    “还行。”

    谢恬换了鞋，目光往谢房间的方向看了一。

    门关着。

    “小呢？”

    “在屋里，一天到晚窝着不来。”谢晖压着声说，“我也不知怎么了，你看着劝。”

    “知了。”

    谢恬没急着去敲门，先在客厅坐，喝了杯，听谢晖絮叨了几句近况。

    “回来就呆两天啊你比你弟一个预备役还忙。”

    谢恬笑了一：“科里人手不够，排班。”

    吃过晚饭，谢恬拿了两只橘去敲谢的门。

    没等回应就推开了。

    谢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册，也没抬。

    谢恬在他旁边坐来，把一只橘他手里。

    “看什么呢，这么迷。”

    谢合上书，接过橘慢慢剥着。

    “学校带回来的教材。”

    谢恬侧着看他，打量的目光不算隐蔽。

    “你瘦了。”

    谢垂着剥橘，没接话。

    谢恬换了个方向：“学校累不累？放假了怎么也不去转，天天闷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