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没有反应，阎少昀继续着他的忏悔。

    “我不该不理你，在你说结束的时候我应该严词拒绝的，不应该摔门走”

    “你回来行吗我想上见你，抱你”

    那青梅的气息恍若化成了实质要从电话里钻来。

    谢裹上的薄棉外，把缩领。

    心得厉害。

    耳朵连着后颈一路上去，在黑暗里泛着可辨的红。

    掌心的汗又沁了一层，手机壳被捂得。

    “不。”谢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夜，“假期还没结束。”

    片刻的安静之后，阎少昀换了个方向：“那我去找你。”

    “不行。”谢几乎是脱而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

    阎少昀的语气在忍耐的边缘反复横，声线绷着，像一快要断裂的弦。

    自从谢开始疏离他，到那句“我们结束”，再到现在——

    将近三个月。

    他从来不觉得时间那么难过。

    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拉了数倍，每一个没有回音的夜晚都在反复咀嚼同一个问题：还有机会吗。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了。

    对面那个人已经松了，却还在一步一步往后退。

    电话两端各自沉默着，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只有电在中间嗡嗡地震着。

    “那就三天。三天后你回来。”

    “十天。”谢依旧拒绝。

    “……谢！”

    对面的气息变得，烈的烦躁几乎要漫溢过来。

    但阎少昀咬着牙没有发作。

    “五天，行吗？”他再退了一步。

    谢低着算了一日期。

    五天后距离学校正式开门还有几天的间隔。

    “可五天后预备校还是没开门。我没有地方住。”

    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

    短暂的沉寂里是某正在被压制着的绪。

    “那，住我家里？”

    阎少昀似乎窥探到谢话音暗藏的言外之意，试探着开。

    他没有借。

    他提前回夏京的目的，不能只是单纯的与阎少昀见面。

    “早几天来，我带你去黎越家的山庄。”

    “有温泉，有梅园。”

    外面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屋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

    谢意识想说不去。

    然后他听见那边又说了一句。

    “正好是期。”

    赤亢镇没有梅。

    城区连行树都活不过两个冬天，秋就枯，冬就死。

    “好。”谢轻声。

    通话挂断之后，谢把手机扣在，仰面躺在的床上。

    里某还在发，闷沉沉的，像投潭的石，涟漪一圈一圈开，久久不散。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