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还在，照来一小块的光斑，落在餐桌边角上。

    这个冬天，好像比以往要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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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

    午两，谢晖打了个电话回来，说铺里到了批零件，学徒一个人搬不动，问谢能不能过去搭把手。

    谢换了件外就了门。

    从家到铺步行十来分钟，穿过两条窄巷，拐过一排锈迹斑驳的铁围墙就到了。

    铺面不大，卷帘门半拉着，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废零件和工箱。

    学徒是个比谢大两岁的瘦个，叫阿邝，见他来了搓了搓手打招呼：“小谢哥，那批货在后面，死沉。”

    谢了，绕到后门。

    运输车停在巷里，车斗敞着，码了七八箱密封铁货箱，贴着标签：旧式机甲压阀组件。

    一箱少说四五十斤。

    谢弯腰抱起一箱，膝盖微屈，稳稳往铺里搬。

    来回跑了十几趟，额角都渗一层汗。

    赤亢镇的冬天冷，可搬完最后一箱的时候，后背那层薄汗已经把衣服衬浸透了。

    谢靠在铺后门的墙上歇了会儿，阿邝递了瓶过来，他接过拧开了大半瓶。

    接来是分拣和库，把不同型号的阀编码归对应的柜格里。

    铺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日光灯亮着，谢蹲在地上翻检零件标签，手指沾了一层黑的机油灰。

    忙到傍晚五多，天已经黑透了。

    手机在袋里震了好几回，他没空看。

    直到最后一批零件全归位，谢在池边冲了把手，才掏手机。

    阎少昀的消息，最新一条：视频吗？

    往上翻，还有两条。

    一条是四十分钟前发的：忙完了吗。

    再上面那条三个小时前：午在嘛。

    谢看了时间，五四十。

    他靠在铺里一张木凳边，开视频通话。

    接通得极快，屏幕里先闪过一片模糊的光，然后阎少昀的脸现在画面中央。

    发比在学校时了些，鬓角的碎发垂来搭在耳廓边缘，穿了件黑的领衫，衬得那张脸冷白到近乎失真。

    “嗯？”阎少昀的视线落过来，雾蓝的底映着屏幕的微光，“终于舍得回了。”

    谢没接他那茬，把镜往旁边偏了偏，后那排堆满零件的铁架。

    “在我爸铺里帮忙搬货。”

    “搬货？”

    阎少昀眉动了一，视线扫过画面里昏暗仄的环境，嘴抿了抿没说什么。

    谢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看见了，挂了。”

    “等等。”

    “再聊两分钟。”

    “聊什么？”谢说完就把手机搁在柜台上，镜对着天板。

    他去墙角拿了外上，拉好拉链，回来拿手机的时候镜又对上了阎少昀的脸。

    “好了，挂了。”

    对面那双盯着屏幕，嘴角绷着一条线。

    “还没两分钟，话都没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