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手机扣回枕边，屏幕暗去。

    过了很久，困意才终于漫上来，模模糊糊间，他好像又闻到了一青梅的味——大概是衣服上沾的，没洗净。

    谢侧过，闭上，嘴角那弧度藏了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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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启程

    第二天清晨，宿舍楼的军号准钻耳朵里。

    谢从被里坐起来，腰背还残留着细微的酸胀。

    铺的闵文靖难得没有赖床，已经站起来穿衣服，瞧见谢醒了，立刻回问他：“谢，你昨晚没睡好啊，脸怎么这么差？”

    “有失眠。”

    谢掀开被床。

    闵文靖抱着洗漱包往卫生间走，嘴里还在念叨新学阶的课程表：“我听说开学第一周会轻松，学校总算还有人。”

    谢把牙刷挤上牙膏，糊应了一声，心想预备校若真讲人，也就不会把开学典礼定在早上六五十。

    集场已经站满了人，昨夜过一场小雨，跑边缘还留着痕，

    风从教学楼之间穿过去，带着一初草木返的气味。

    天气有些回，光落在肩没有冬日那发的冷意。

    可人群挤在一块，还是被得不太舒服。

    谢站一区一班的方阵，前排的季涵均回看了他一，视线在他明显困倦的脸上停了停，随后便转回去，没有多问。

    右后方传来黎越打哈欠的动静，声响半不收敛。

    旁边几个人回看他，他还冲人摊了手，摆一副自己也没办法的样。

    阎少昀站在黎越旁边，衣袖被蹭到时往旁边让了半步，神里写满嫌弃，黎越却不知收敛，偏要凑过去说些什么。

    谢没回，只觉得后颈那块肤莫名开始发，抬手将领往上拉了一。

    主席台上的领导已经走到麦克风前，先是讲联盟形势，再谈预备校肩负的使命，接着又把历届优秀毕业生的履历从念了一遍。

    风了快三十分钟，台上的人还在说着什么协同建设、新学阶的战备目标。

    谢站得笔直，脚尖却在鞋底里轻轻活动了一，防止小发麻。

    旁边有人悄悄叹气，前排也传来衣料的窸窣声，显然没人真把那些话听去。

    直到鹿鸣走上台，场上的杂音才收了大半。

    “假期结束，意味着你们距离一实战考的窗期又缩短了一个周期。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不要以为凭一次阶段评分就能安稳结业。”

    “尤其是一区，给的训练资源、战术课时、装备权限都于标准线，相应的淘汰指标也远超其他区域。家族背书能送你们通过学遴选，但通不过前线的实弹检验。”

    谢抬看着台上，鹿鸣的话没什么修饰，甚至称得上难听，可每个字都落在实。

    “本周课程度调至恢复基准，不代表你们可以松弛状态。基础科目的动作规范和能储备不扎实，后续烈度实战模块时，付的代价不是扣分那么简单。”

    鹿鸣抬手看了手表，直接宣布了解散。

    回到307教室时，窗帘拉开了一半，光落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上。

    鹿鸣踩着上课铃门，连名册都没翻，只在讲台前站了一会儿，视线从每张脸上过了一遍。

    “嗯，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