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符合菲尼尔丽的神状态。

    瑞基扶额，再次到的无力。

    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纯一无用的大栽，像第五狱波维尔家族那个走丢后又找回的老二。

    那是个正宗的家族儿：力全靠药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啥啥不行。但奈何家主他,于是他不但吃喝嫖赌样样通，还特别喜杀戮——开心也杀,不开心也杀,要不是那家伙弱多病力有限，估计第五狱都城的所有族都不够他杀着玩的。

    然而他不是。

    他没办法像波维尔老二那样理所当然地仗着父亲的为所为，把任何让自己不顺心的人用权势碾死——

    他不到。

    不但如此，他还没办法在对方向自己放低姿态后，依然持杀死他，即便他知菲尼尔本不会在意艾斯的死活。

    瑞基磨了磨牙，里闪过一丝烦躁。

    说到底，艾斯也没有能杀死他,反而是自己真的在落叶村砍掉了他的。

    从某意义上说，他们之间的账已经算清了。

    他看着卑微的艾斯，愤恨地咬牙——

    好烦！！

    “哼——拿来吧你！”他从他手中一把抢过银盘，恶狠狠的说：“用不着你死，我穿就是了！”

    艾斯有些惊讶地抬起。

    瑞古勒斯撒旦森竟然没有刁难他，或者直接动手杀了他？

    他死死盯着抢过银盘、然后放在床上、拿起衣服准备换装的黑发青年，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虽然自己一直在人界，但对界的事迹传闻也略有耳闻。

    相传，王撒旦之瑞古勒斯撒旦森嚣张跋扈、暴戾桀骜，而且痴恋自己的养弟，丝毫不顾世俗理，丧心病狂至极。

    傲慢，专断独行，不把地位低的人当人看，任自大，挥霍无度，视平民如蝼蚁，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生死，从不为自己的任承担后果——

    瑞古勒斯撒旦森这人，正是他最憎恶的存在：天生好命的贵族纨绔。

    艾斯尖抵住后槽牙，神渐渐沉。

    和尊贵的撒旦森殿不同，他是个孤儿。

    或者说，他是个贵族私生——杂。

    他的母亲是个低贱的澡堂女工，在当地领主巡视时引诱了那个贵族，怀上了他。然而天真愚蠢的她并不知，她的领主大人最厌恶私生的存在。于是当她上门勒索时，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能见到就被丢了井。

    幸而被草药婆救起，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腹中这个孽。

    他的母亲从小打骂他，骂他是贱，是该死的扫把星。她咒骂他，说他是被梅西耶厌弃的坏，恶撒旦派来折磨她的杂。

    贱，坏，杂……在母亲中，他什么都是，却唯独不是人。

    他母亲恨他，但最终并没有杀死他，而是骂骂咧咧地将他拉扯养大。

    他恨她，但又不得不与她相依为命。

    他这一生，恨过许多人：他恨他的母亲，恨光明神梅西耶，恨王撒旦……

    但最恨的，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