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祂确实救了威廉、瓦和科恩，但他们本就是被艾斯抓走的，而艾斯效忠于祂——

    瑞基双手握着酒杯，仰起脸凝视着白发神祗，“可以给我时间想一想吗？”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您……不生气？”

    父王晨星再怎么说也将他抚养大，给了他地位与财富，他恳求时就收养了来路不明的玛尔什；王叔彼烈更是把他和玛尔什得没边……他们对他的好，都是实打实的行动。

    他缓缓抬起握在手中的晶杯，冰块在琥珀酒中轻柔撞击，发细微的叮咚声。

    “吾反而会生气。”

    轻抿一，上等烈酒瞬间在尖炸开。

    那时自己当然没有听他的话，而结果也如其他几次没听那家伙话一样惨烈：那个乞儿给他吃了一块了药的面包，然后将昏迷的他卖给了专门为有特殊癖好的贵族娈童的人贩。

    不，他不相信祂。

    “可以。”祂抿了酒，“短时间发生这么多事，你一时无所适从很正常。”

    辛辣的带着火焰般的灼烧过咙，直冲胃，随即一从腔缓缓蔓延。酒醇厚烈，带着淡淡橡木桶香，苦涩中夹杂着蜂般的甘甜。

    但这个想法绝不能被菲尼尔察觉，否则祂很可能直接杀了自己。

    他几乎可以肯定，菲尼尔的话里分很大。祂虽然告诉了自己很多事，但同时也隐瞒了许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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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尼尔瞥了他一，嘴角微翘，“不生气。”

    “菲尼尔……我，我不想骗您，但我现在脑太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我还没想好……”

    而结局也一如既往——玛尔什发现他失踪后，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然后不顾一切地透支施展法，在那个人贩据制造大，把包括他在的所有孩都救了来。

    尽量争取息的机会，然后想清楚接来该怎么办。

    只是不知自己这三脚猫的演技，能不能瞒过祂……

    而五百年前，祂把他推无尽渊，嘲讽他是≈ot;小杂≈ot;，开启了他生命中最漫痛苦的几十年，还在祂掀起的界叛中杀死了彼烈王叔——祂给他的伤害，同样是实打实的。

    当然了，玛尔什如何现在并不重要，但他说的话很有理。

    年幼的棕发男孩一气，用那双琥珀的睛直视着他，斩钉截铁地说：【“你以后不准和他往！听到没有？！”】

    说到底，菲尼尔确实一语破了许多事实，可也仅仅是说说罢了。

    祂收回手，缓缓走回座位坐。

    没想到祂这么好说话，瑞基反而愣住了。

    “你要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这边，或者大发雷霆、义正言辞地指责吾，说绝不背叛晨星、要打败吾拯救梅西耶世界——”

受伤时，他不但视而不见，还一个劲地推你去继续偷东西——”】

    见他没有握住自己的手，而是说了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菲尼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几分满意的神。

    所以他得服，装乖卖惨，想办法糊过去。

    所以——

    这招玛尔什经常用——不撒谎，但也不完整地告诉你事实。听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掉他们挖好的陷阱。

    理清这些后，瑞基自遇到菲尼尔以来一直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思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且，他可没忘记艾斯好几次喊着要杀死自己这个“梅西耶世界最后一位王”，甚至差团灭他们。要是瑞寇真的在乎这个儿，为什么不告诉祂的信徒别伤害自己？

    面对菲尼尔伸来的手，瑞基既没有握住，也没有明确拒绝。

    “慢慢想，吾不你。”

    没办法了，只能先拖延时间。

    他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哽咽，好像随时都会哭来，那双红宝石般的眸中闪烁着痛苦纠结的光芒，角微微泛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可怜无助。

    靠，好像抓走自己队友的本就是祂！

    冰块的寒意与烈酒的火在中，让他整个人仿佛于冰火两重天之中。

    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他现在只知一件事——自己不想背叛这个养育他的梅西耶世界，不想答应菲尼尔一起对付父王和所有人。

    一边是真实的养育之恩、和同伴朋友的羁绊，一边是真实的背叛与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