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那时候我不但失忆，忘了自己是谁，更不懂什么幽暗地域，就带着那小孩在蘑菇林里走，想碰到活人。”

    玛尔睛闪了闪，明知故问：“幽暗地域那么危险，你们两个孩就这么走？不怕遇到危险？”

    这是废话，他们当然遇到了危险。

    瑞基苦笑，“怕也没用啊，不过我们算幸运的，遇到的不是嗜血的怪，而是黑暗灵……”

    “那群黑暗灵是来自门佐布莱城的商队，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都。其中一项生意，就是专门在地面拐骗孩，运到城里卖给那些贵族当隶或是……更不堪的用途。”

    “我们俩好巧不巧刚好被他们路过撞上，于是就被逮住关了笼，带去了他们的据，等着和其他的孩们一起被带去城里卖掉。”

    “据里我们遇到了其他几个小孩——乔瑟菲娜、麦克，还有伊康……”

    几个孩都是七八岁的年纪，乔瑟菲娜一棕发，小麦的肤，那双棕瞳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恨恨地瞪着看守，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们的咙；

    麦克瘦得像豆芽菜，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姜红的发得跟枯草一样；

    伊康黑发绿，漆黑的肤几乎与影为一，若非那双幽绿的珠在黑暗中闪烁，还真难察觉他的存在。

    见他们被暴地推了来，伊康咧开嘴一雪白的牙齿，嘿嘿笑：“瞧，又来两个。”

    “迎来到绝望的渊，两个倒霉的。”他双手搭在膝，在看清瑞基的相后，“啧”地一声，说：“你完了。”

    见他不明所以，伊康还好心地解释了一：“你得跟小姑娘似的，偏偏又是个带把的，门佐布莱城那些女主人最玩你这货了。”

    玛尔什脑聪明得吓人，虽然几天前还是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婴儿，但丝毫不影响他理解伊康话里的意思，以及他们几个黯淡无光的未来。

    于是他着一蹩脚的通用语，策划并指挥了整场逃脱——放跑地底洛斯兽，火烧据制造混，趁看守们飞狗之际，摸到人贩凿在石中的升降梯，破解机关，带着众人一路逃到地面。

    然而才到地面，人贩们就跟着追了过来。

    偏偏那时地面正值战——人类与黑暗灵杀得昏天黑地，几个孩就这样被战火冲散了。

    他护着小玛尔什在刀光剑影中东躲西藏，侥幸从血磨盘中活了来。

    此后两人在人界颠沛离十载，直到他心中生成为光明圣骑士的念，而那年的招募试炼恰在南国霍普镇举行，于是他们来到了霍普镇，也在那场试炼中与当年战场走散的伙伴们重逢。

    十年不见，乔瑟菲娜成了矫健的平民女战士，麦克是个瘪瘦弱的书呆文员，伊康则是意气风发的城主之。

    他们理所当然地组队，然后一起通过了试炼。

    ……

    玛尔推了推镜：“所以他们几个就是当初和玛尔什一起闯光明圣殿，劫狱营救你的队友？”

    “没错。”

    瑞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除了一个人。”

    人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