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菲尼尔对玛尔什的痛恨程度，恐怕上辈自己的死，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最大的问题是——瑞寇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虽然在纯白法师塔面对菲尼尔时，血脉确实能受到对祂的敬畏和恐惧，但祂毕竟是神，自己只是梅西耶世界的一个生灵，害怕祂本就是正常反应。

    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菲尼尔的一面之词。

    而他确认有血缘关系的父王撒旦，从未对他提及过瑞寇。

    心里猛地冒一个声音：只要问撒旦，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要问吗？

    想到那位威严贵、如山般遥不可及的父王，瑞基的意识地颤抖起来，胃也不由自主地张痉挛。

    仅仅是想象着要询问父王关于另一位“父亲”的事，他的手心就开始冒汗，咙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

    就这么着手，踌躇了半天，他猛地气，爬起，然后跪了去。

    不了，他是真的想知，死也想知。

    反正这场冒险跟自杀没什么区别，那么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双手合十放在前，瑞基闭上，调动的血脉之力，虔诚地借助血脉链接，呼唤着自己的父王。

    他原本以为这次呼唤会像以往无数次一样石沉大海，毕竟父王正在世界之墙前线与邪神的英灵军激战，怎么可能有时间理会他这个不成的儿。

    然而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很快就回应了。

    【“瑞基，吾儿。”】大提琴般低沉悠扬的男声在脑海中响起。

    瑞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完全愣住了：【“父父父父——父王！”】

    脑海中的男声轻笑：【“很兴听到你的传讯……你还好吗？”】

    没有里胡哨的表达，只一句简单的问候。

    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让他红了眶。

    【“我……我很好。”】瑞基哽咽，【“父王，您呢？您还好吗？”】

    王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儿就哭成了这样。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为何如此伤心？你……受什么委屈了？”】

    听了父亲的话，瑞基彻底绷不住了，泪决堤般涌：【“没、没有……我，我很好……呜……”】

    【“……”】王显然不擅应对这场面，一时间陷了沉默。

    听父王不说话了，瑞基以为是对方嫌自己烦，心里一慌，连忙掉泪，不停地歉：【“抱歉，父王……我，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王仍然沉默。

    瑞基更慌了，更是不断地歉，就差原地磕了。

    【“唉……”】终于，一声无奈的叹息轻飘飘地传来。

    这声叹息到了瑞基耳里有如千斤重，这换他不敢说话了。

    完，又惹父王不快了！

    明明给自己打气了那么久，才终于定决心要问，真到要问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问不！

    呜……就不该打扰他老人家的，这又被讨厌了……

    父俩就这么沉默了半天，直到瑞基受不了了，打算切断链接时，王突然声：【“瑞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