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如闪电，剑气破空而，青光如匹练般撕裂黑暗，直斩向束缚瑞基的黑雾——

    “啊啊啊啊！”

    亚波维尔发凄厉的惨叫，缠绕着猩红剑的黑雾瞬间被斩断，束缚瑞基的黑暗手如遇烈日的冰雪般消散无踪。

    瑞基到窒息的枷锁消失，立刻松开剑柄，踉跄着向后退去。

    玛尔疾手快地将他接住，轻柔地扶他坐在地上，随即上前，稳稳将他护在后。

    瑞基跌坐在地上，瞳孔颤抖。

    ……这青光是什么？

    药师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吗？他什么时候有这能力了？

    玛尔知瑞基恐怕对自己上的灵力有着诸多疑惑，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么多。

    他死死盯着亚波维尔，握剑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得惨白，褐的中涌起滔天恨意。

    彼烈征后，他曾偷偷跟上。当空间裂撕开时，他试图用仙骨之剑裁云的天之力扭转次元漩涡，成功救回了那些被的叛军和贵族，却无法拽回彼烈，只能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世界夹中。

    而在彼烈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受到了熟悉的、来自修真界的灵力。

    回忆至此，玛尔痛苦地闭上。

    他确实早就认识彼烈。

    只是他认识的那位，不是王撒旦的双生堕天使、界亲王彼烈，而是修真界宗门的彼烈老。

    那时他还是修苍生的正修士，彼烈见他第一就自来熟地近乎，对他多有照顾。然而他却厌恶彼烈上的懒散与市侩，认为那是虚伪，与自己所信奉的正人君之背而驰，从未与他亲近过。

    直到来到梅西耶世界，被瑞基带到界见到彼烈时，他心猛然一震，仿佛冥冥中有宿命牵引，命运的齿终于缓缓转动。

    这副玛尔什的与他在修界时仙君穆望舒的相有七八分相似。在中州修真界时，彼烈恐怕早就认了他。

    可那时的自己，尚不识君。

    一时间，往昔如般涌来——那个总是笑眯眯凑上前搭话，亲切近乎慈地唤他“小穆仙君”的懒散男人，那些被他冷漠拒绝的善意，以及最终那满门血案的惨烈结局……

    在修真界时，他本可手阻止彼烈一家的灭门之祸，但对逆天改命的渴望让他选择闭关研究破开世界垒之法。

    所以他为何对贵族们指认他害死彼烈的罪名全盘承受，毫不反驳？

    因为彼烈本就是因他而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一切皆已错过。

    世间最苦之事，莫过意难平。

    鼻猛地一酸，千年修为也难抑心波澜。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中的雾溢，不让自己在此刻失态。

    他究其一生都在与天作对，妄图改变命运。

    见到彼烈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改变彼烈的命运，却不想机关算尽，千防万防，最终竟败在这只不起的小鬼手上。

    天再一次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以及宿命的既定与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