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看着他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恐惧，心中猛地一沉。

    奇怪的是，伴随着泪的淌，他竟然开始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了。

    瑞基虽然看不见，但锐的直觉让他受到对方正在近，便张地跟着起，摆防御姿态：“什么意思？”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

    发闷，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

    又来了。

    “除了本就没有什么凡人——一直都是你在耍我！！”

    瑞基被他凌厉的气势压得心慌，咽了唾沫，害怕地后退两步，嘴上却撑着反驳：“我……我就这么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玛尔缓缓向他走来，周带着压迫的威胁：“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虽然现在看不见，但瑞基想都不用想就知对方在用什么神看他。

    一意思都没有。

    “我是王，又是指挥官，我怎么着怎么着，哪里得到你一个世不明的野来指手画脚！”他弓起背，像只在黑暗中炸的猫，“而且我就算要和凡人在一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

    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余温，那熟悉的温度让瑞基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旅途中的那个药师——

    一阵的无力涌上心。

    黑暗中，玛尔什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先是什么都不懂却瞎指挥，被叛军压着打差丢王位；然后又突然丢一切不负责任地逃离界；旅途中好几次差送命不说，最后你告诉我，你要放弃王血脉变成凡人，就为了和另一个凡人在一起？”

    “那你有本事就别帮我啊！”瑞基愤怒地反击，“我又没求着你帮忙，是你自己非要跟上来的！”

    透过泪光，他看见玛尔正脸沉地凝视着他，那双褐的眸危险地眯起，如同一条锁定猎的蝰蛇。

    瑞基越想越烦躁，用力走手腕，向后挪开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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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有什么意思？

    “我从来没觉得你的血脉有什么特殊，怎么会想要取？”

    “瑞古勒斯，你好样的。”

    可为什么玛尔什就不会呢？

    明明是同一个人，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吼完这些话，瑞基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泪如断线珍珠般不断落。

    “我把权力印章和戒指留给你了，你自己不要，非要从界追着找过来，你烦不烦、贱不贱？”

    这反应太过真实，不像是装来的，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关键信息。

    “你——！”

    瑞基其实说完就后悔了，但面上又拉不来找补。他本想等着玛尔反驳，好给自己找个台阶，结果对方却陷了死寂般的沉默。

    “想要我的血脉你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搞这么一，耍我很好玩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抑与怒意。

    可是他就是不服气。

    这时，衣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对方站起了。

    他了睛，希望能尽快适应渊的虚无，恢复视力。

    玛尔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白狼的话，气得心剧痛，一时竟说不话来。

    药师会在他受伤时轻抚他的伤，会在他沮丧时温声安，会在他迷茫时耐心解释。那双同样是褐的眸里总是盛满温柔，看向他时仿佛他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

    话匣被打开后，他像是找到了绪宣的，疯狂输：“我真的草了，玛尔什，你声声说不喜我，让我，我了你又神经病一样跟上来，还装成个人类药师来接近我，睡了我后又突然装追求我，天天给我送送宝石——”

    “我t真是恶心死你了，我是了什么孽、倒了什么霉才会被你这么个不知哪里来的死不了的怪缠上！”

旅途，要不是玛尔，他确实得死好几次。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希望再也不要见到玛尔什，甚至最好从未认识过他。

    瑞基咬牙冷笑：“你问我，我问谁？”

    每次都是这样——这家伙把他的火气挑起来后就不说话了，只会用那看疯的神冷冷地注视着他发火，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你的血脉？”

    “瑞古勒斯撒旦森，你的每一个决策和举动，都让我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