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尽力到死掉了。

    曾经对世界不公的怨恨，对菲尼瑟斯的憎恶，对玛尔什而不得的不甘，对他囚禁贬低自己、走血脉的愤怒，对他乔装药师欺骗自己的恼火……

    ……

    一切贪嗔痴慢疑,在这一瞬间，统统化为飞烟。

    这就是死前的觉吗？

    痛痛痛痛痛！！！

    终于，仙骨停止了运转——他的完全愈合了。

    他能力有限，甚至还很无能。

    暴的黑暗与光明之力源源不断地从瑞基上散发来，刺目的白光与吞噬一切的黑暗，在半空中撕扯、碰撞，发恐怖的嘶鸣。

    那觉就像被人生生撕裂，然后迅速愈合，接着又被撕裂、愈合——如此反复，永无止境。

    瑞基到自己变得越来越轻，意识也逐渐沉。

    他突然觉得，这些好像都不是事了。

 但他并没有，因为——

    一瞬，一恐怖的力量从瑞基上骤然爆发。

    就是有些可惜，他还想再见父王一面，告诉他他选的人真的糟糕透了，以后再找的话能不能找个正常的；他也想再见玛尔一面，谢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然后狠狠揍他一拳恶气，最后再告诉他，他知他们不适合，他不恨他了，更不会再纠缠他，也请他别再为他主，替他决定了。

    玛尔瞬间屏息，受到那躯细微的痉挛后，立刻停止声，满怀希冀地低凝视：“瑞——”

    “什么——？！”

    好像有？

    这狂暴的震动以神庙遗迹为中心，如陨石撞地般向四周扩散。整个无尽渊都在这力量瑟瑟发抖，仅存的古老遗迹摇摇坠，大的石发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你答应过我要救他的！！”

    都说死亡其实是一解脱，这么看来，说得果然没错啊……

    意识继续沉，突然他听到一熟悉的呼唤，接着意识变得无比沉重粘稠，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然后向猛拽——

    他恨过了，怒过了，怨过了，好像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尝试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瑞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用。

    等等！这不对劲！

    钻心刺骨的剧痛！

    没能统领皇室军镇压叛、保护彼烈王叔；没能让心的人回应他的；没能击败瑞寇，找到黑环拯救世界。

    明明是光明与黑暗在斗殴,但为什么疼的是他啊！

    就如同在永恒黑暗中散发光芒的光环。

    玛尔抱着冰冷的王跪在血泊中，不知过了多久。

    光明与黑暗如双鱼般密缠绕，互相碰撞产生的能量如涟漪般层层开,不断向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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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那就这样吧。

    他不是受狂啊！

    随着光与暗两力量的不断纠缠搏斗，它们渐渐开始相互合。虽然依旧谁也不服谁,却也离不开彼此了。

    突然，无尽渊的黑暗朝他涌来，一把裹住他行向后拖拽，生生地将两人分开。

    无尽渊，破败神庙遗迹——

    你们不要再打了！！！

    而这一切的中心，瑞基苍白的正缓缓脱离大地，向虚空中升起。他乌黑的短发在无形的力量托举轻柔舒展，如一朵在渊中绽放的墨睡莲，得摄人心魄。

    好了，就想到这里吧，他要去安息了——

    更神奇的是，他甚至连念都通达了。

    玛尔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虚无愤怒嘶吼：“治疗我有什么用？！救他啊！救他！！”

    他又在识海中疯狂地呼唤天，而天也陷了沉默，只有的仙骨在机械般地修复着他破碎的躯。

    可那觉确实很奇妙——浑充满了力量，就像一直被堵的经脉瞬间畅通，仿佛拥有了源源不绝的能量在血中奔涌。

    这个世界从来不围着任何一个人转，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员，没有想要什么就必定能得到的理。

    ——！

    息了——了——

    痛！

    而瑞基,也在它们漫的争斗与合过程中渐渐适应了那被撕裂又愈合的剧痛。甚至还觉得……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发生了就发生了吧，还能怎么地。

    话音刚落，怀中的猛地颤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