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是邻居，死后也是邻居。

    乔宁跟季柏青站在爷爷们的墓前，石雕刻的墓碑经历多年风雨打，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上面的碑铭依旧清晰。

    他们把供品摆来，乔宁去墓碑上的灰，季柏青燃了香烛。

    乔宁把黄纸分给季柏青一半，厚厚的黄纸捻开燃，化成飞灰，打着旋落。

    乔宁一遍给爷爷烧纸，一边在心里念叨：“爷爷，我大了，不知您晓不晓得发生在我上的奇遇。我想开了，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谁值得我去争那气，爷爷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你说过，闹闹健健康康大就好……”

    他侧首，偷觑了一跪在旁边墓碑前的季柏青，轻轻叹了气。

    “爷爷，哥哥吃了很多苦，他不愿意提，总是说没关系，他不怕苦，就跟小时候吃药一样，可谁会喜吃苦呢？爷爷，您和大爷爷在天上好好的，我和哥哥也会好好的，我大了，可以保护哥哥了……”

    乔宁盯着黄纸燃起的火光，红通通的火焰烤得他脸颊发，甚至有些灼痛，他往后仰了仰，一张一张把纸钱填火堆里。

    给爷爷烧完，他跟季柏青又换了位置，他去给季爷爷烧纸上香，季柏青给他爷爷烧。

    乔宁跪在季爷爷坟前，想起早上季柏青提及季爷爷时痛苦的语气，心尖又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张嘴就说是他害死了爷爷，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他一直在怪自己。

    可是……

    “大爷爷，我知，您不会怪哥哥。”乔宁在心中默念。

    当初拼了命的去救他，怎么会舍得怪那个他养大的孩呢？哥哥在季家受苦的时候，大爷爷如果能看到，一定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乔宁不知季柏青有没有在心里跟两个爷爷说说悄悄话，反正他说了，一边烧纸一边说个没完，希望爷爷们不要嫌他吵。

    烧完纸，香烛也灭了，乔宁拿起铲挖土，得把烧过的纸钱灰烬用土埋掉。

    虽然看着已经灭了，但万一起风，里层未燃尽的灰烬会被得重新烧起来，飘到附近的植上，可能会引发山火。

    “我来吧。”季柏青从乔宁手中拿过铲，弯腰铲土，乔宁手还没收回去，看着季柏青哐哐几铲，掀起大块土层。

    力气真不小。

    乔宁活动了一手腕儿，有些搞不明白，他兼职的时候好歹还过力活，季柏青不是学医的吗？那手术刀还能有多重，怎么手劲这么大。

    埋好土拍实，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两人才一前一后，结伴山。

    乔宁走在前面，季柏青走在后面，他盯着乔宁的背影，陡坡的时候尤其注意。

    两人的运气也不知好还是不好，快要山的时候，天空忽然飘起小雨。

    “还好咱们来的早。”乔宁拉着季柏青往家跑，边跑边笑：“再晚一儿，咱们要在山上淋雨啦。”

    季柏青看着他的笑脸，沉重的心渐渐变得放松，两人一路跑回家，乔宁直接把季柏青拉到了自家门。

    回来的路上雨越越大，两人发都打了，乔宁穿着外，还没到里面的衣服。

    他打开门，促季柏青去：“你快先去洗个澡，别冒了。”

    小时候的季柏青给他留的印象太了，一着凉就容易生病，一生病就拖着很时间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