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听得心一梗，憨还记得他养过猪，那还记得他妈妈吗？

    杨二嬷说：“小乔你这主意真行，憨会煮饭，煮猪他肯定也行，跟他说自己吃完饭，一定要喂猪，他能记住。”

    “猪要是养死了呢？”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吭声的老村突然问。

    乔宁不在意：“死就死了，两猪崽又没多少钱，只要不是饿死的，都不关憨哥的事。要是真被饿死了，那我再找别人养。”

    这样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他为了养猪才找了憨，而不是为了憨，才专门养猪。

    “不、不饿死猪。”憨慢半拍地说：“我喂猪。”

    “行，你喂。”杨二嬷说：“你可要好好喂，回我教你咋煮猪。”

    憨倔地说：“我会，我喂猪。”

    他顿了顿，又说：“妈，教我，我会。”

    杨二嬷叹了气，跟乔宁说：“小乔，我知你是好心，你跟你爷，都是好心人。”

    见不得这些可怜人，总想着帮一把，就是乔宁爷爷运气不好，帮的是个禽兽。

    有老村和杨二嬷见证，憨自己也愿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杨二嬷雷厉风行地去帮忙寻摸小猪仔，她去找胡兰，胡兰家年年养猪，知谁家卖猪仔，谁家猪仔健康。

    养猪地也确定了，正好憨家有现成的猪圈，只是很多年没使用，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

    这活儿用不着董志勇这个大工，村里随便找个人就能，五十块钱，就把猪圈重新修整了一遍，地面清理过，再换个门，已经很像样了。

    杨二嬷那边也有了好消息，胡兰买猪仔的那家，就还有小猪仔要卖，乔宁委托她帮忙选了两小猪，都是两三个月大的猪仔，已经过了哺期，可以单独饲养了。

    猪仔选好就带了回来，两猪仔了六百多，卖家送了几天的饲料。

    猪仔买回来就关猪圈，憨站在猪圈外，盯着小猪看，一脸的笑。

    杨二嬷喊他：“憨，来煮猪。”

    虽然他说他会，大家还是不放心。

    憨跑回来，他家的柴火灶也是两孔，只有一孔用着，现在把另一孔也通了，乔宁买了大铁锅，专门用来煮猪。

    憨说他会，乔宁说让他试试，大家便先看着。

    憨站在灶台前停了会儿，往锅里添清，烧火。

    他没认错锅，是乔宁新买的那，烧火很熟练，杨二嬷担心他不知加多少饲料，但憨确实知，他加了两瓢就停了。

    还知跟乔宁解释一句：“猪小，吃少。”

    乔宁竖起大拇指：“憨哥说得对。”

    憨裂开嘴笑了一，去洗了一木，乔宁没看懂他要什么，结果憨把那拿来，搅和猪，一边煮一边搅。

    杨二嬷笑着叹：“憨真会！”

    猪煮好了，憨去撤火，把猪舀来，现在还不能喂，太了，得凉凉。

    这憨也知，他煮猪的时候加加得少，这会儿再添儿凉，兑一兑搅一搅，猪凉得快。

    其实养猪场养猪，都是直接喂猪饲料了，但村里不这样，不是大规模养，买猪饲料实在不划算，都是家里的剩饭剩菜、菜园里的吃不掉的菜，切碎了加米糠、红薯糠之类的一锅煮熟，拿去喂猪。

    等了一会儿，憨摸了摸猪，笑着说：“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