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乔宁努力扬起笑脸, 去帮季柏青收拾行李，“哥, 这本书要带吗？”

    是季柏青正在看的一本中医药方汤谱，里面一堆文言文，乔宁瞄过一，看得他。

    季柏青正在叠衣服的手，动作一顿, 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就算了，连一起看书都不愿意了吗？

    为什么？因为昨晚那场梦，突然意识到，他不光是兄，也是个男人？

    季柏青想起乔宁对待追求者的态度, 一旦确定无法接受，就立刻远离，无论之前关系行到哪一步，所有度瞬间清零。

    可是他明明掩饰得很好，他也用言语试探过，兄这个份好用得很，乔宁并未起疑。

    季柏青闭了闭，尽力控制那些翻的恶念。

    他也想过，停在兄的位置上，就这么过去也不错，独一无二的份，天然的亲近。

    可他不满足，得到拥抱，便想要亲吻，同床共枕，又奢求相拥而眠。

    壑难填，难免显形迹。

    好在，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季柏青安自己，闹闹还愿意对他笑，他还叫着他“哥哥”，看向他的神，依旧充满信赖。

    再忍一忍，是他得不够好。

    往好想，最起码，闹闹没有像远离那些追求者一样，彻底拒绝他的靠近。

    这么反复劝说自己，总算慢慢平复绪。

    “书不急。”季柏青一板一地叠着衣服，他明白拖延时间并没有用，但还是想慢一儿。

    “哦。”乔宁把书放回去，其实他不懂为什么要把衣服叠起来，拿过去还不是要挂起来，直接连着衣架拎过去不就好了。

    但季柏青虽然没怎么说话——他平时话也不多，乔宁还是察觉到，他不开心。

    可能觉得，他急着撵他走。

    天地良心，真不是这回事，但又没办法解释。

    太难了。

    问题，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顾忌到季柏青的绪，乔宁乖得很，一直在他旁边帮忙，季柏青要什么他给递什么，没办法用言语解释，便试图用态度表明，自己真的没有嫌弃哥哥。

    虽然自己家就在隔，季柏青除了工作，或者有论文要看会回自己家，大分时候，都是在乔宁家里。

    以至于随便收拾收拾，就收拾一堆属于他的生活用品。

    有的也不算他的，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用的。

    到了晚饭时间，季柏青放手上的东西，去晚饭，乔宁更难受了，他哥生着气呢，还惦记着他肚饿，要给他饭吃。

    他小尾一样跟过去，在季柏青边转悠，季柏青也没撵他，像往常一样，把一会儿要用的青菜给他，让他拿去洗。

    乔宁端着一盆空心菜，兴得跟接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笑盈盈地端着菜盆去洗菜。

    晚饭气氛还算不错，季柏青所有的负面绪，都是朝着自己的，乔宁知到的，只是漏来的一。

    两人正常，看起来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乔宁悄悄松了气，碗里的饭吃起来都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