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有钱可赚，村货郎们就来得勤，一天好几辆车往村里来。

    送走专家，第二天一早给工人们结算工资，大家拿着钱，兴兴跟乔宁谢，都说次有活还找他们。

    乔宁微笑，这几天他忙，杨二嬷也没闲着，不光要调度人手，也不忘本职。

    她拿着小本本跟乔宁汇报：“六这个外甥媳妇不行，活倒是麻利，但她把苗错了，赖别人上，那小伙儿是个结，话都说不清，这不是欺负人嘛。”

    乔宁。

    杨二嬷：“这个差儿跟人打起来，你听小季说了吧？他当时在场，去调解的。不是啥大事，人家没看见不小心踩了他一脚，正歉呢，他一把给人推得摔地上，还要打人，脾气太差了。”

    季柏青：“力气大脾气大，绪不稳定，容易惹事。”

    乔宁继续。

    杨二嬷：“杨志飞这个表弟也不行，西瓜啃两就丢，不是他钱就不心疼，浪费，不晓得爹娘咋教的。”

    乔宁到一半，迟疑：“这个……”

    杨二嬷连忙补充：“真就两，只吃中间最甜的芯，小黑啃得都比他净。”

    杨二嬷嘟嘟囔囔，心疼：“我就不信他在家吃西瓜也这么吃，忒浪费了。”

    能在大天跑来活挣这个辛苦钱的，就没有哪个家条件富裕到不缺钱，像周梅她大，家里才盖了新房，看起来条件不错吧，盖个房把家底儿都掏空了，正是缺钱的时候。

    条件不富裕的家养不奢侈的生活习惯，看工人们啃西瓜就知了，大分人都啃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瓜才舍得丢，他们节俭惯了。

    乔宁问杨二嬷：“是不是在林承轩那片活，三十来岁的圆脸男人，发有儿卷……”

    他还没形容完，杨二嬷连声：“对，就是他。”

    乔宁沉默片刻，说：“我去送西瓜的时候看到过他，他啃得很净。”

    不是不相信杨二嬷，比起陌生人，他肯定更相信杨二嬷，杨二嬷也没必要编这离谱的谎话骗他，只能说明，那人知浪费是不对的，故意在他面前装。

    买西瓜那儿钱对乔宁来说不算什么，他每次买瓜都是往多了买，不怕工人吃，宁愿多，也不想不够分，还有剩的，脆给乡邻们分一分。

    要是真能吃，工人吃一整个西瓜乔宁也不会有意见，但这刻意的浪费，乔宁其实也见过。

    他了那么多兼职，见多了各人，有的人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活，就挣那么一钱，老板赚得多，就会暗搓搓儿小动作发怨气，让他当老板面，他又不敢。

    杨二嬷也没觉得乔宁说这话是不信她，她都敢跟乔宁告状了。

    “还是个两面人！”杨二嬷一拍大：“这人以后不能招。”

    乔宁：“嗯嗯，不招。”

    杨二嬷拿着她的小本：“这些人我都记着呢，表现好的，次招人咱优先选他们，搞坏事的，心不好的，不让他们来活，他们就后悔去吧。”

    又夸乔宁：“大家伙儿都说，小乔你这厚的主家少见，又是果又是绿豆汤酸梅汤的，来活挣钱，嘴还跟着享福。”

    “我跟你说，好些人私都跟我说好话，说次招工，让我给他们登记一个。”

    乔宁见杨二嬷杯空了，给她添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