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菜比那家小炒店好吃。”董红萍重复了一遍，“那家店我以前吃过，现在也没有换厨，他家没我得好吃。”

    杨二嬷附和：“红萍菜是好吃，她还没灶台的时候，就踩着板凳跟她妈学菜了，家传的手艺，她妈活着的时候，就老说，闺女比她手稳，也尖，是个好厨的料。”

    杨二嬷说的“尖”是本地方言，形容人味觉灵，有时候也带有一吃东西挑剔的意思，陶大姨就这么说过季柏青，当时的语境偏后者。

    被杨二嬷夸奖，董红萍脸上的神却黯淡了几分。

    乔宁眨了眨，看得来董红萍不是个骄傲的人，提及厨艺却颇有自信，得他都有些好奇了。

    不过如果饭很好吃，那确实算特，价格份量都一样，工人们当然愿意选择更好吃的。

    乔宁正想再问问，小黑忽然站起来，跑到门“呜呜”轻叫了两声。

    “我哥回来了。”乔宁把季柏青的杯拿来，倒了杯茶先晾着，刚放杯，季柏青背着背篓来。

    季柏青顺手摸了摸在门迎他的狗，看了乔宁：“有客人。”

    “这是刚回村的红萍婶。”乔宁给季柏青介绍。

    杨二嬷也给董红萍介绍：“这是阿青，你记得吧，季叔家的孙。”

    “记得。”董红萍拘束地站起，诧异地打量季柏青，她只比季柏青大十来岁，辈分却一辈，小时候没怎么打过，但毕竟是一个村的，人还是记得的。

    但她没记错的话，季爷爷家的孙，是村里有名的病秧，甚至有些嘴不积德的人，私底说那孩看着像养不大。

    没想到现在这么，看着也很健康。

    乔宁那会儿还小，董红萍只记得他得好看，从小就白的，小包脸大睛，睫卷卷的像洋娃娃，不喜走路，不是他爷爷和大爷爷抱着，就是他哥背着。

    刚刚跟杨二嬷一起门的时候，董红萍看到乔宁就觉得，小时候那么个漂亮娃娃，大了还这么好看，是理所当然，又有些乎预料。

    真的有些过于漂亮了，这个年轻的男孩。

    季柏青跟杨二嬷和董红萍打招呼，放背篓去洗手，乔宁把背篓接过来放到屋檐，又捧着杯给他哥送去。

    “阿青上山挖药去了？”杨二嬷瞥见背篓里的草药，村里大的，有些常见草药也能辨认，她认藿香了。

    季柏青拿着杯，慢慢喝了半杯缓解咙渴，才：“嗯，挖了些川穹、半夏。”

    他挖草药、炮制草药不为治病，纯粹个人兴趣，看了书想实践一，没有目的，也蛮有意思的。

    杨二嬷笑着问：“闹闹咋不跟你哥一块儿去。”

    这兄弟俩不是啥都一块吗？

    乔宁摸了摸鼻：“爬山好累，我懒得动。”

    还是大夏天，更不想去了，好在他哥从来不迫他，多他脸，说他是小懒鬼。

    董红萍有儿想笑，她忽然在乔宁上，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孩的影，走不动了就原地一蹲，抱着他哥的要背要抱，她那时候也才十几岁，碰到过几回。

    不过现在这么大了，应该不好意思再让哥哥背了。

    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杨二嬷又跟乔宁、季柏青闲话两句，和董红萍一起起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