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轩，你少吃一，给妈……给你舅舅留一呀，你舅舅都没有尝过什么味。”

    作者有话说：

    无

    杀年猪

    董小辉起了个大早, 怕睡过，他特意问他妈要了手机定闹钟，本来他去理发店当学徒, 手机已经还给他了，回来没两天又被没收了。

    “回给你买个专门的闹钟，我看你就是想玩手机。”董志勇一边喝粥一边教训儿。

    周梅把装菜的盘往丈夫面前推了推：“行了, 孩刚回来, 你少说两句。”

    董小辉充耳不闻，他爸对他很少有好声气，尤其是他从学校退学回来后, 他爸看他哪哪都不顺。

    瞥了桌上的白粥和炒白菜, 董小辉撇了撇嘴, 跑去缠他妈：“妈，我煮包方便面吃吧。”

    冬天地里菜少, 农家早上更是吃得简单, 年轻孩吃些味儿重的东西。

    董志勇嗓门一大了：“现成的饭你不吃，非要吃那方便面, 方便面不钱买吗？”

    “本来就不是钱买的，是小乔哥给我妈发的员工福利。”董小辉嘟嘟囔囔：“咱们村的米不是能卖钱嘛……”

    他就是不吃白粥，黏糊糊的，也没味儿。

    董志勇脸一黑，周梅赶拦：“算了算了, 大过年的。”

    又推董小辉：“你自己去拿方便面，我给你煎个，东家给的呢。”

    董小辉连蹦带地去拿方便面，周梅麻利地起锅烧油开始煎荷包，看到丈夫来把剩的粥全都倒自己碗里, 铲一翻，把刚煎好的那个放他碗里。

    “我不吃。”董志勇示意妻把夹回去：“小乔家的东西稀罕，你跟小辉吃，我一个大老爷们，吃着好的也尝不味儿。”

    “谁还没了，怎么就尝不味了。”周梅不搭理他，自从有了固定工作，她讲话气多了，“赶的，端去吃饭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董志勇还想再说什么，董小辉拿着一包方便面跑来，周梅问：“只拿了一包？不够你吃吧。”

    董小辉嘿嘿笑：“小乔哥都请我去吃杀猪宴了，我上午去帮忙活，中午多吃儿。”

    要不是怕饿着肚没力气，他早上都不想吃的。

    “你啊。”周梅瞪了儿两，又往他煮面的锅里放了半碗炸好的，几片白菜叶。

    这么七加八加，一碗面煮来也不少了，董小辉唏哩呼噜吃完，嘴一抹：“妈，我去找小乔哥啦！”

    声还没落，人已经蹬着自行车跑远了。

    周梅往外看了一，又跟丈夫说：“一会儿你也去帮忙，杀猪的时候帮把手。”

    哪怕是娴熟的杀猪匠，一个人也不住猪，得有其他力气大的人帮忙。

    “这还用说。”董志勇喝完最后一粥，一盘油渣炒白菜也吃得净净，“今年不光地里的米好吃，这菜也好吃。”

    白菜的，脆甜。

    周梅：“还不是得谢我们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