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辉“咕咚”咽了，还是摇了摇。

    乔宁看他哭得满脸泪痕，让他去洗把脸。

    两人番劝，小乔哥那么温柔，季哥不讲话都说了一串，董小辉鼻一酸，忍着泪意跟乔宁讲了事经过。

    董小辉连连摇，如果真像他老板娘说得那样，理发店都那么，都骗客人的钱，他不了，他爸能把他从村这打到村那，而且他妈都不带拦一的。

    董小辉又气又委屈，睛都红了一圈。

    董小辉噎着：“可是我确、确实没用……”

    季柏青：“遇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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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小辉摇了摇：“没有，客人走了我才问他们的，然后、然后……”

    赵安然走了，董小辉局促地坐着，跟以往大不一样。

    董小辉愣愣地看着他俩，他打小不哭，被他爸烂了都不怎么掉泪，嚎，此刻被崇拜的两个大哥关系几句，泪却怎么都止不住了，哇哇哭：“太坏了他们！一个一百二十八，那么贵，收家那么多钱还要骗人！”

    乔宁想了想，放缓了声音：“我家还有你吃不吃？我哥的，有香辣的、五香的、原味的，可好吃了，要不要尝尝？”

    董小辉连忙摇，他妈托亲戚送他去学手艺，人家骂他两句，他就找季哥报复，他妈在亲戚面前就没法混了。

    “谁说的？”乔宁真诚地说：“我觉得小辉特别能，你会那么多东西，不信你问问我哥，我哥从来不说谎，他都夸你呢。”

    乔宁惊讶得睛瞪圆了一圈，跟季柏青对视一，赵安然说得没错，确实有心事啊，好吃的都不吃了，这一儿都不董小辉。

    这回倒不是因为工资，他一个学徒，本来也没工资。

    可这回，他勾着脑袋，闷闷地摇了摇：“谢谢小乔哥，我不吃了。”

    乔宁听得直皱眉，季柏青问他：“你当着客人面戳破了？”

    季柏青又问了一遍：“要报复回去吗？”

    乔宁问他：“再吃一碗吧，我哥的这个，好小一碗。”

    她来理村民角，碰到自闭的董小辉，赵安然关心了几句，这破小孩儿在她面前装哑，什么都不肯说，赵安然脚步一转，把人带乔宁这来了，就不信他跟乔宁也不说。

    “……我亲看见的，他们把那个便宜的发药，往贵的瓶里倒，那个便宜的发餐六十八，贵的一百二十八，让我给客人介绍的时候，说了药不一样，贵的药好，不伤发，但是我看到他们把便宜的药倒到贵的瓶里，这不是骗人吗？”

    季柏青：“不要妄自菲薄。”

    董小辉委屈极了，他这个月确实比较闲，但那是因为理发店没什么生意，他都是把卫生打扫完了才坐看小说或者玩手机的。

    这真不对劲。

    他拖了把椅，在乔宁边坐，“你年纪还小，经历也少，很多看似过不去的坎，几年后回再看，不过是一抬脚的事。”

    这倒霉孩，工作又没了。

    “他们说我是傻，别人家都这么，不这么怎么赚钱，可是用好的药也是有钱赚的……我爸说，人要讲良心，给人盖房不能偷工减料，他们就是偷工减料的！”

    他用力啜泣了一声，带着哭腔：“他们说别人家都这样，说我多闲事，吃里扒外，说我是白狼，吃闲饭的，每天就知玩……”

    “瞎说！”乔宁气得一阵起伏，“我告诉你，他们就是欺负你，欺负你年纪小，自己的亏心事被戳破了，恼羞成怒，所以先打压你，把你压去了，他们就成对的那一方了。”

    季柏青：“要报复回去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乔宁说：“咱们慢慢来，你还小呢，学理发其实也不算好的路，就算你在这家店学了，大概也就是再当两年学徒，然后自己在县城开家理发店。”

    要是以前，董小辉肯定笑嘻嘻就答应了，甚至不用乔宁动，他自己去厨房拿。

    乔宁赶解释：“就是让你不要过分看轻自己。”

    乔宁也跟着劝：“对啊，你还未成年，遇到问题，先找大人知吗？”

    说到这遭欺负受委屈的经验，前世乔宁大把大把的，他开始打工的年纪，可比董小辉还小。

    乔宁听得满心不是滋味，拍着董小辉脑袋安他：“没事没事，别听他们的，故意打压你的话能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