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青心压了块大石一样，沉得他不过气：“闹闹，要不要去打他一顿。”

    他都懒得说什么报复，直白地说去打他一顿，纯粹为了气。

    乔宁正跟季柏青忆往昔，忽然听他这么说，愣了一才反应过来，季柏青说的是乔成功。

    他们现在在一个城市，还真可以上门把乔成功打一顿。

    但乔宁没有犹豫，摇了摇：“算了，其实我恶 心他的，见到他坏我的好心。”

    季柏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乔宁听见他对电话那边的人吩咐，说乔成功不吃饭，让护工少给他饭吃，再让护工练练拳脚，别歇着。

    乔宁：“……”

    他说乔成功怎么找的护工越找越拉还换不掉。

    季柏青勉了儿气，才开车带着乔宁去找他记忆中的小面馆。

    那家开在乔宁初中学校附近的面馆，量大饱，还能免费续面，乔宁攒到一钱，就去打打牙祭，猛猛地吃一顿新鲜乎又味的饱饭。

    虽然他只吃得起最便宜的青菜香菇面，但比起家里的残羹剩饭，一碗面条，尤其是冬天的时候，简直是无上味。

    后来店主大概是察觉到什么，毕竟哪怕他们家可以免费续面，也很少会有小孩连续两三碗面条，乔宁又瘦的，有时候来的手臂上还带着伤。

    于是在乔宁又一次去吃青菜面的时候，他的面条上面多了铺的满满一层丝，面里还藏着一个金黄的煎。

    乔宁要补钱，老板也没要，还担心他不来吃面了，说给他记账，等他大能挣钱了再还他。

    “丝面特别特别好吃。”乔宁给季柏青描述：“那个丝是炒过盖到面上的，又又香，油乎乎的，往面里一拌，面条裹着丝，面吃起来都有香味了。”

    后来乔宁能兼职打工了，来还钱，老板依旧不肯要，说等他大学毕业工作了再给。

    乔宁中毕业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笔记打包送给了老板，听说他家里有小孩在读书，或许有儿用吧，那时候他也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吧，虽然小时候是吃了一些苦。”乔宁给季柏青说起的时候，只有满满的激：“但是也收到了很多善意。”

    在他挨打时护着他的邻居，给他买文的老师，免费给他加丝的面馆老板，偷偷往他书包里的同学，等等等等，他遇到了很多很多的好心人。

    季柏青陪伴在乔宁边，安静地听乔宁絮絮讲他的过去。

    他们找到了乔宁记忆中的那家面馆，还是那么个小小的门面，但煮面的不是老板，是个年轻人。

    乔宁有些失落，店还是那个店，人怎么换了呢。

    要了一碗青菜香菇面，给季柏青要了一碗丝面。

    “都尝尝。”乔宁说：“青菜面也好吃的。”

    两人分享了这两碗面条，乔宁惊喜：“还是那个味儿，没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