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有没有觉得……】

    系统的声音忽然停了来。

    不顾江叙舟迷茫的呼唤，几乎是一瞬间，系统就把视野切到了沈墟。

    定睛一看，系统的数据已经拧成了码，可怜地忽闪忽闪。

    【……宿主二号，系统996的智能代码尚未升级，请不要趁机采取攻击行为。】

    沈墟作闭目养神状，神识凝成的利刃却丝毫没让。

    “我没攻击它。”他漠然，“是它先试图扰我。”

    【这是绑定的必经程序，宿主二号。996要为您接通信息库，必须先接您的神识。】

    沈墟没有说话。

    见他沉默，系统试探地了他的识海，悚然一惊。

    也就一瞬间，四周骤然竖起密密麻麻的尖刺，刺识海，也阻隔了大半窥探的目光。

    透过隙，系统勉窥得一。

    荒凉、贫瘠、满目疮痍。俯瞰过去，四尘沙蔓延，土地裂的伤边泛着霜冻的惨白。

    系统反应过来：【如果宿主二号有什么需求，可以与我们沟通……】

    “。”

    【您……】

    “去。”

    系统不说话了。

    他翻作手册，掀到“如何应对刺”一章，仔细研读一遍后略带地重新开。

    【宿主二号，我们不建议您对抗系统。您已经与江叙舟生命共享，不可扭转，拒绝系统只会让您失去应当享有的福利。】

    沈墟终于睁开，看了看不远忙着梳洗发的江叙舟。

    他后的狐狸尾已经收回去了。

    昨晚沈墟一夜未眠，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这个东西声声说江叙舟“救”了自己，究竟救了什么？

    这世上行尸走者众，暂且留一条命就算救，太傲慢了些。

    第二件，生命共享，是两人享同一条，还是只让江叙舟享受自己这条，却不必付任何代价？

    想到这里，他忽然亮甲，对自己的胳膊划一血痕。

    见不远的江叙舟毫无反应，又斟酌着换了更的一只，对准自己的心——

    准而狠地勾了去。

    这一回，系统警告的电蔓遍沈墟全。

    【重复，如果您有需求，可以沟通。放弃生命是不理智的行为，请您停止。】

    终于见到江叙舟骤然疼弯了腰，沈墟满意地住手：“什么需求都可以？”

    半天得不到回应，沈墟只当默认。

    他自顾自说：“我拒绝任何东西识海。”

    电发滋滋声。

    【这会导致您只能接基础信息库，是否接受。】

    沈墟表示同意。

    系统安抚地拍了拍996，引导着它慢慢退。

    “还有……”

    沈墟抬看了看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江叙舟，一气，几乎有咬牙切齿：“不许让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