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使歪了歪，一面观察，一面步步向他近。与此同时，江叙舟腕上好不容易平息去的丝骤然如万条藤蔓般在空中狂舞，几年江叙舟伸手安抚也顿了一瞬，随即猝然收，似地底有千斤重般要将他拉扯渊。

    江叙舟轻皱了皱眉，指甲划过，丝便断开一缕，他自己角也溢一丝鲜血。

    丝惊呆了般垂了去。

    趁着这个机会，江叙舟状作轻松：“我家小妹——大人见过的，一时糊涂，沾了不该沾的因果。本该将她送予大人治罪，可惜我这人别的没有，对家的责任心是一等一，斗胆向大人讨个机会。”

    话音未落，另一沈墟就暴如雷：“江叙舟！你想死……”

    可也是这一瞬间，他像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息偃旗息鼓去。

    丝被彻底斩断了。

    沈墟忽然意识到，江叙舟就是想死。

    ……是啊，这么多年，他不一直是这个死样吗？沉默片刻，他忽然转转，虚焦的目光汇聚着，寸寸攀上阿云疑惑的面庞。

    只见他扯了个哄孩的笑容，却因为极不熟练而透着森然鬼气：“江云，是这个名字吧？”

    “——你想要你阿兄活么？”

    阿云不明所以，皱着眉想说当然，却被余清弦从后一把揽住捂住了嘴。柔的衣襟蹭在颊侧，她奇怪抬，才发现大小原本红的面竟透一死人的青灰。

    几乎是有些颤栗的：“表、表哥，这不关她的事……”

    可沈墟置若罔闻。

    他目光定定地向前看，阿云觉得他似乎在看自己，却又好似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挪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往日平静。

    “没事。”两个小姑娘睁睁看着他把断裂的丝线从腕上扯了来，攥在手里，“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之前没想过的办法。”

    余清弦没有敢问是什么，因为沈墟那张冷面上、睛里，偶然的灼光让她到畏惧。

    她有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表兄了。

    当年人人都说江叙舟死了，沈墟是不信，拎着一把也行扫遍旧域，挖坟、招魂，连勾魂使都被招惹来过，不知对他说了什么，隔夜沈墟便爬上无涯渡废墟，幽魂般定定站了三年，影与此刻如一辙。

    沈墟已经准备离开，阿云忽然叫：“沈仙君！”

    余清弦后知后觉地低看，才发现怀里空空如也。

    只见阿云素来冷然又萌的脸上第一次焦灼，她仰起，几乎是神地看着沈墟：“我知当年阿兄为什么要屠尽无涯渡。”

    “……这次你帮我把他留，一切我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宝们新年快乐！

    祝福大家，未来一年，所得皆所愿，所行皆坦途！

    客栈（8）

    沈墟端详了一她的神，不由哂笑。

    “用不着。”他近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