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墟，你就这么怕我厌恶你、拒绝你，怕到连骨气都丢了？”

    然后此事到底废力气。见久没有效果，江叙舟眉间已经沾上悔意，垂毫无技巧地啃咬沈墟的耳垂，又向里面了气，这小兽般的行径直把沈墟逗几分笑意。

    罕见的，脑中竟一片白茫茫。

江叙舟已经三五除二将自己双手绑了起来。

    但不得不赞叹狐族天赋的厉害，只是这样半伏着休憩片刻，江叙舟已然适应许多。再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听，脆咽回去，只安心劳作。

    他贴近沈墟的耳朵，轻轻了一气：“救救我。”

    更何况，是他主动，让自己使他变成这样的。

    江叙舟也跟着笑了一声。

    烛火不知何时熄灭，黑暗中沈墟只能看见对方的廓，从反应中判断对方与自己实则都十分难受。

    “你刚刚的样，丑陋狰狞、不忍卒视，”江叙舟慢慢抚上他颈侧动的血，“即便如此，还是一碰就碎，看着凶狠，其实每句都在说——”

    这一刹那他完全被骤然明悟了什么的惊诧与悚然覆盖，甚至一时不敢看江叙舟那的脸。偏偏对方只当沈墟被自己戳破了心思羞愤难当，掐着他的脖他与自己对视。

    沈墟心中波动，面却不显，歪回与江叙舟正正对视上。

    没来由的，沈墟忽然想，我都没剖开看过的地方，他怎么能看到？

    底有一截白皙柔韧的腰。

    他被痛意了冷汗，濒死一样大气：“别、别让我在这时候扇你。”

    江叙舟的脸太白了，胜过他房中那樽月光凝成的琉璃，然而两颊浮现病态的红，耳朵也有烛火映照的红，脆弱至极，艳丽至极。

    沈墟动了动手，却被腰带拦住，霎时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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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审视对方，对方也在审视他。两人的目光都极为锐利，仿佛要一层层剖开彼此的，直到看清那颗动的心脏。

    片刻讥讽地笑了，评：“神胜利法不错。”

    只见江叙舟已经坐了去，几个呼之后，粘稠的鲜血慢慢淌来，顺着刀刃蜿蜒。

    “人人都说你沈墟光明磊落，绝不会为达目的曲意逢迎，更不会耍那些私手段。偏偏我知，你只是自恃修为于，请人办事都懒得委婉转圜，心想被拒也就拒了，这世上还没有能叫你畏惧烦扰的事。可你明知直接问我未必不会帮忙，却还是因为那一被拒绝的可能，就用这么不堪的方法来我——”

    他刚刚想什么？难想摸摸江叙舟的脸吗？

    沈墟偏了偏。

    “……”

    被钻心的痛意席卷，江叙舟本无法控制自己，浑弓成一只熟透的虾，从上到、从里到外都在剧烈战栗。

    他要哂笑，却猝然被哼生音打断，难以置信地低看去。

    最初他还有些焦躁，但时间了，他竟到并无不好。只要一刻不消，他们就要这样亲密地多相一刻，若是久久不消，那他就能一直这样被呑着欣赏去。

    他很慢很慢地想起江叙舟刚死的时候。尸山血海中他决然撞上自己的剑，像投林的倦鸟，随后倒在自己怀里，以至于冰冷的相互过，他都不知那是不是个有意的吻。

    他那不杀战俘、不追穷寇的傲气呢？

    他想叫江叙舟赶起来疗伤。但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这样温存小意的话他说不，思索怎么包装得更锐利、冷些，却很快被这样的江叙舟牵引走了心神。

    “骗我就算了，别把你自己也骗了。”

    念三番两次打断，又三番两次转圜，到沈墟终于能说时，江叙舟却已有余裕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不自觉了，忽然想看看江叙舟要些什么。

    沈墟：“你——”

    他心说修真界奇珍异宝众多，断了气也未必救不回来，于是上穷碧落黄泉，以一急切偏执到丑陋的姿态，挖坟、招魂、赶尽杀绝。

    而后听他怜悯：“真可怜。”

    沈墟终于肯凝眸看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血已经慢慢淡去。

    最后江叙舟的躯壳被带走了，因此沈墟到最后仍不知对方死没死。

    沈墟垂眸，发现江叙舟衣裳散, 捆住自己的正是他刚来的腰带。

    “沈墟，”江叙舟说到后面，已经带上几分咬牙的意味，“我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