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条黑的、形态诡异的线在空中飘，在两人联结在一起。

    与普通鲜红的因果线不通，这条因果线通漆黑，且在两人指尖嵌，像是被生生拉扯收，不断陷、行为一一般。

    它并非那天生地养的因果线。

    而是由烬千灯查阅过无数上古邪术，最终巩固而成的、不在此界之的因果线。

    如果江叙舟没有从异界归来，那么它可能永远无法在此界显现，烬千灯也就永远不会消亡。

    在江叙舟指间的这一端，它甚至有被牙齿咬过的刺痕迹。

    江叙舟曾经试图解开它。

    但无疑都被那时更大的烬千灯阻止，甚至在事后招致更为严重的报复。

    所以江叙舟知，必须用最为极端的手段，才可能令烬千灯有所动摇。

    江叙舟：“怎么样，是我动手，还是你脆认输？”

    烬千灯仍旧沉默。

    这令江叙舟很快不耐烦起来。他对烬千灯的耐心一向不多：“那么，由我选择的话，就现在……”

    烬千灯忽然抬起。他还是那副表，但表竟然透一丝弱的疑惑，中似闪动着什么光芒。

    “是啊，如果我也曾在无涯渡大，事是否会有不同？”

    他接着竟然笑了，里竟然涌浪似的悲伤，如同从前每一次一样，专注地看着江叙舟。

    “但至少有一你想错了。”

    “如果，我说我喜你，是真的呢？”

    如此悲哀，如此绝望。

    明明只是一个于玩乐与戏谑而被抢夺的玩，难只是因为占有了太久，当他真的要离开时，就会受到不一样的吗？

    受到沈墟的躁动，江叙舟安抚地住了他的手。

    他玩味地：“那么，请你证明。”

    烬千灯轻轻一笑。

    接着，他的指尖竟真的一攀上那因果线。指甲飞快生，宛如野兽般泛着漆黑冰冷的锋芒，就抵在那嵌血的打结。

    他忽然停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突发奇想般，烬千灯又问，“如果在仙界大的是我，去无涯渡求学的也是我，那么你边现在的位置，会是我而不是沈墟，对吗？”

    “不要说无意义的话。”江叙舟警告。

    “好吧。”

    “那如果，当初去无涯渡的是我而不是阿离，你也会像对他一样对待我吗？”

    这一次，江叙舟没有那样第一时间否认。

    烬千灯沉沉地叹了气。

    好吧。他边似乎又一次叹这两个字。

    接着，指甲再一次抵上因果线。因受到威胁，因果线开始疯狂颤抖，那细弱的丝线扭曲躲藏，却仍旧寸寸断裂。

    它即将真正解开，为烬千灯带来他从生时就注定了的死亡。

    结局·归（4）

    江叙舟从到尾没有现任何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沉默地、平静地注视着烬千灯, 只在他说“喜你”时微微挑了一眉，却又很快忍住了。

    因果丝很细，但江叙舟几乎看见它在冰冷锋利的指甲, 寸寸断裂。他缓缓抬起手，已经好准备收回因果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