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承行，“知青走了应该也耽搁不了啥事。”

    罗大生叹了气：“罗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罗大生之前想着过一阵他儿到年纪就知娶媳妇生孩了，知他和何玉斌的事到现在，罗大生从最开始的排斥和不待见，到现在的没啥觉，是经历了很多转变的。

    就像王凤霞说的，罗承行已经大了，不是那不懂事的时候，而且罗承行从小到大都老实，哪回犯过浑了。

    和何玉斌一块过日的事……那就是他真心的。

    “你觉得何玉斌能不想走？”罗大生低声问了句。

    肯定想的。

    罗承行记得何玉斌有天晚上梦哭得满脸是泪，把他吓了一，赶忙问他是咋了。

    他说他想回去。

    现在何玉斌快要能回城里了。

    罗承行的心两，脸上却没啥表。

    “要是往后第一批回城名单来了，保准有何玉斌。”罗大生说。

    何玉斌要走了不正合他的意吗？让罗承行死了那念，赶踏踏实实在山宝村好好过日。

    罗大生也不知自己这是咋，知这事儿第一个念就是赶喊大过来商量，问他的意思。

    罗承行听他爹这样说，心里有一兴的，现在的何玉斌不像记忆里那样，现在的他有劲儿了，知劲儿往哪使，自己靠本事在山宝村立住了脚。

    不用他爹给“走后门”，他自己就能凭本事得一个回城名额。

    “往后知青回城要推荐信，都要队在的大队投意见票，你要是不想让他回去，我……”罗大生想了一会，像了什么大决定一样继续低声说。

    “爹，你说啥呢！”罗承行打断他，“可不成，何玉斌想回城里，我也愿意他回去。”

    罗大生神复杂地看了罗承行一，“你……”

    他觉得自己跟从来没了解过这个儿似的。

    “爹，你得兴，芳跟着何玉斌学了这么时间，肯定有本事能考个分数。”罗承行反过来安他爹去了。

    罗大生让他气笑了，“老用不着你说，芳的事儿我知，你先心心你自个儿吧。”

    罗承行想起来他爹之前多不同意他和何玉斌，现在一有事却慌里慌张赶过来找他商量。

    他爹在山宝村当这个村，从来没有借着村这个位置拿啥好，就为了回城这事，他爹竟然……

    加上记忆里，他爹一共想两次违背他良心的事。

    一次是记忆里架不住罗芳求他把何玉斌名字加到回城名单里，记忆里他那样了。

    一次是现在为了罗承行想把何玉斌给留，但是没成。

    他说：“爹，我在啥自己心里有数。”

    罗承行不是想气他爹，他说的是心里话，就算以后何玉斌走了，他俩再也见不了面，罗承行也不会找别人。

    好像冥冥之中就该这样。

    他知自己这想法放这有多不孝顺，有多对不住他爹他娘……

    罗大生讷讷半晌，甚至忘了手里的旱烟。

    他半晌没说话，父两人就这样坐着。

    直到罗承行听到他爹说了声“好”。

    “爹，对不住。”罗承行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