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行轻声问， “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嗬咯吱咯吱”那是从鬼咙里发的声音。

    “你有名字的， 好好想一想，告诉我。”

    黑夜里，在那一瞬间， 罗承行缓慢的声音竟比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更为渗人。

    他一直没停摇晃手里的红珠串，在一次又一次刺激，鬼原本空的神有了微不可察的转变， 终于有个模模糊糊的字从鬼的咙里发。

    “玉”

    漆黑的房间突兀地传一阵男人的笑声。

    “罗玉，你叫罗玉。”男人轻轻将红珠串在鬼的手臂上， “好不好？”

    鬼不知从何时起，竟慢慢有了实。

    纤弱青灰的手臂上垂着一串鲜红如血的珠串。

    “咚咚”

    声音自罗承行脚发，他一步一步走了去，在他后，鬼舐着挂在手腕上的红珠，脸上写满了餍足。

    天气已经不复初时的凉意，温度逐渐回。

    罗承行依然穿着一件风衣，他一个人居住，从前会有家政阿姨固定去房里打扫，顺便将厨房冰箱里放上新鲜的蔬菜果，现在他不让其他人房，便时不时独一人门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在一个转角，突然冒一人大力将罗承行拽了过去。

    那声音蕴着十足的怒意：“罗先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赵焱的声音。

    罗承行压低了帽檐，“是你啊，好久不见。”

    赵焱一气，“叙旧的话就不用说了，罗先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再去每周都要去的绘画课，房里除了你再不允许旁人，听说你名的画廊也很久没有开放了”

    罗承行似笑非笑：“你的本事还真不小。”

    赵焱趁着罗承行不备一把将他的帽扯，罗承行那张毫无血，青黑的脸将赵焱吓了一。

    “罗承行，你在什么？！”赵焱低声怒，“你看你现在的样！”

    赵焱跟着他师父走南走北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人。

    蠢，有自己的主意，对他们的话不以为然，以为自己比他们这样和鬼打的人更懂鬼！

    一般遇到这样的人，他因为愤怒都恨不得放任这人去送死得了，可是不行。

    赵焱不能这么。

    罗承行淡笑：“我很好啊。”

    他顿了顿，又：“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这里似乎不是叙旧的好地方。”

    赵焱叹了气，他今天没有带着黑背包。

    “罗先生，虽然不知你在什么，但是你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了。”赵焱一脸正说，“如果你信不过我，我师父再过不久就会回来，可以让他帮你驱鬼。”

    “谢谢，但是我想，目前我还不需要。”罗承行慢慢。

    “那你在什么？”赵焱压低语气问。